按照这个羊皮卷里的内容,加上之前谢雨臣讲过的信息,整个五龙山的因果就能盘出来了。那些所谓的在修建祭台时出现的异常情况,大部分也都是出自索氏这两人之手。蛊毒无色无味,毒发迅猛且变幻莫测。最关键的是,普通的医者根本没有对付蛊毒的经验,就算是当时的皇帝把皇宫里的御医叫来,恐怕也无济于事。不过这件事还有一个疑点。羊皮卷里面,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行动。可是眼下这个树洞内,却只有一具白骨。那句【玉卓已死,吾只是一缕封于此处的游魂。】难道是说索玉卓并不是被困在这个洞内。而是以在传说中,同样死亡的风水师的身份留在这里的?以索玉卓的视角,在他死的时候,已经明确知道,自己就是索氏最后一个人。说明那个跟他一起来的人已经死了,并且很可能就是死在他眼前。而且按照树洞内的情况,和他们一路下来遇见的事情来看。玉阳可能是死在外面的。索氏一族凋零,如果可以,这两人应该不会非要用自己的命去填。对于索氏的谋算来说,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如果死了,一切都归零。“他说的那东西呢?”黑眼镜把羊皮卷放回袋子里问道。贺舟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像是明白了黑眼镜的话一样,把身后的背包递给了对方:“在里面。”随着一声碰撞的声音,黑眼镜从背包里拿出了个熟悉的东西。“这青铜帝钟居然还有一个。”黑眼镜颇为新奇。他跟这东西也算是有不解之缘了,在解决了身上的隐患之后,黑眼镜也不再害怕帝钟的声音。但贺舟却伸手压住了他想要摇动帝钟的想法。“别作死,那些鸟在黑暗中习惯了,天知道你摇这声音会不会招来什么。”黑眼镜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说罢,他指了指旁边立着的石碑:“那我们……?”贺舟点点头,把羊皮卷和帝钟都收回包里说道:“机关在背后靠近地面的位置。”随着机关启动的声音,石碑缓缓下降露出一个洞口。洞口出现的时候,贺舟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他瞬间将黑眼镜拉离洞口。“瞎子你没事吧?”他转头去看黑眼镜。对方的脸上还带着刚刚那一瞬的茫然:“没,怎么……”黑眼镜话没说完就反应了过来,他也十分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没事,我好得很,没感觉有什么问题。”贺舟确定对方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再次走向洞口,而黑眼镜退到了距离洞口最远的位置。香味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他用手电照亮了那幽深的洞口。手电的光并没有直接照到洞井底部,而是打在了距离洞口大约三四米左右的一片枯枝织成的屏障上。这个屏障完全阻挡了他想要查看洞井更深处的视线。贺舟皱着眉,也不知道这片枯枝的强度怎么样。这么想着,他在洞口处钉好岩钉,把黑眼镜回收的登山绳绑好,放进了洞井里。不出意料的,原本应该顺着洞井坠下的登山绳被那片枯枝阻挡住了。这捆登山绳虽然算不上多重,但却也并非一点重量都没有。加上他扔下去的力量,如果只是普通的枯枝的话,怎么也该有点反应。见贺舟要往洞里翻,站在远处的黑眼镜喊道:“阿贺。”贺舟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东西挡着,我看不见里面情况,你在上面等我信号。”说罢,他把手电卡在背包带子上,顺着绳子就翻进了洞井里。黑眼镜看着毫不犹豫消失的人,站在原地颇感郁闷。他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可每次跟贺舟一起下地的时候,遇见这些跟蛊毒有关的东西,自己却只能待在一边等结果。怎么说呢……黑眼镜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对于自己身处这样一个角色,他还有点不太习惯。黑眼镜习不习惯这件事完全没有在贺舟的考虑范围内。他现在正在跟挡住他视线的枯枝作斗争。话说,其实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枯枝。贺舟也是下来之后,刀砍在了上面才感觉出来不对劲。原本他以为这个东西就算能承受的住一定的重量,也并不会十分坚硬。至少对他来说,应该也就是一两刀的事情。可等他真的挥刀之后,匕首却卡在了枯枝上。他这才发现,这些并不是什么枯枝,而是某种藤蔓。加上他本来就处于吊在半空中的状态,又不太好发力。要他说,有些像是黔州那边伸进水里的那种东西。只不过黔州那边的主要还是以深绿色为主,而这里的却是枯木的颜色,十分具有迷惑性。贺舟把匕首插回腰间的战术带,又抽出了背后的横刀。他把绳子简单的绑在了腰上,然后松开手,整个人直接稳稳的站在了藤蔓上。不仅如此,贺舟还十分有兴趣的在上面蹦哒了两下。就这样,也没能把这些藤蔓给弄断。一时间,他站在藤蔓上干活干的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挪动一下位置。直到将藤蔓开了一个口,贺舟的动作才停了下来。他趴在那个洞口处,打着手电筒往下看,下面总算是没有再遇见什么遮挡的东西了,终于看见了洞底的样子。这个洞井相当深,就从贺舟趴着的地方刚开始算起,往下少说也有三四十米了。而洞的底部是一些不太平坦的石头堆叠在一起。在贺舟这个位置,还能看见洞底右边连接着另外一个洞道。但这个洞道内部的情况就完全不知道了。有些糟糕的是,贺舟完全没有找到香味散发的源头。在无法排除危险的情况下,他不太敢让黑眼镜跟着一起下来。犹豫片刻,贺舟又将背包里荧光棒掰两了两根,扔进了洞井中。:()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