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的人渐渐散去,直到大堂内只剩下贺舟一人。虽然他是后面才来的这家店,刚刚那群人应该不至于是特意被安排的。但无论如何,刚刚那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都表明了一件事。在他早上离开梨园之后,二月红要么是详细调查了红家内部,要么就是找到了什么有效的证据。所以才会在离开梨园之后直接回到红府找陈皮。这个时代虽然普通人没什么人权,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贺舟也不觉得二月红是一个自己无能就拿底下人撒气的人。那个监守自盗的人很有可能真的是陈皮。时隔这么久,陈皮好端端的费这劲干什么?况且以陈皮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这么一个不受重视的东西应该不会被发现,至少不应该在得手之前就被发现才对。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贺舟决定今晚先不去看二月红了,去看看陈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许贺舟应该庆幸,在白天临时改变了主意。陈皮在太阳渐西沉的时候回了一趟二月红府上,他怀里像是揣着什么东西。正好被吃了晚饭出来蹲点的贺舟看见。考虑到这人的警觉性,他没有直接跟进红府,而是打算先在外面等等。约莫一刻钟之后,陈皮从红府又出来了。贺舟远远的跟着人到了河边前滩附近,再往前就实在是没有遮挡物了,他只能远远的看着陈皮停在河边。芦苇很高,人影若隐若现。贺舟一面提防着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踪自己,一面还要提防着别被陈皮发现。好在现在天色渐暗,只要动静不太大,不会容易引人注意。以他的位置看不到陈皮具体在做什么,只能静静等待。没过多久芦苇丛中又出现了一道人影。距离太远,贺舟只能看出对方是一个男人,穿着打扮跟陈皮差的不多,像是哪家的伙计。虽然他看不见这人到底长什么样,但贺舟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在今天二月红找到他的时候,贺舟就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变化,促使这东西过去这么久又突然被翻出来?’无非就是某个外力突然在这个时候介入,然后推动了此事。他本身算是外力之一,但这段时间贺舟一直忙着了解九门的事情,根本没放太多精力在龙脉上。除此之外他能想到且能合理解释的,就只剩下那个从蒙省回来后被掉包的两个老四伙计了。正想到此处,远处原本相对而立的两个人却忽然动起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贺舟看着甩出铁爪钩的陈皮,心里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味。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但很显然这个人不太了解陈皮的个性。这家伙骨子里可是个十足十的反骨仔。除非能一辈子把他给压的死死的,否则任何拿捏和威胁都没用。但凡他还能喘口气,必定会抓人下马。否则当初也不会九十多了还去爬长白山,找万奴王,九龙抬棺。两人打起来,声音就控制的没那么好。互相的言语漏了一些进贺舟耳朵里,随着河边吹过来的风,他隐约听见:‘师娘’、‘丹药’、‘救命’的字眼。贺舟早就听说陈皮跟二月红虽然是师徒,但两人关系一般,反而是对他的这位师娘很是关心。他忽然明白了这次陈皮这拖泥带水的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有人利用陈皮对已经久病缠身的师娘的关心,引导他去找二月红手里那张地图残片。那人原本的目的应该是希望陈皮能把东西带出来。可陈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虽然也希望有治愈师娘的可能。但一直以来的经历却让他对这种送上门的消息产生了怀疑,只不过他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存在的希望。所以他潜入了红家的库房,确认了那张地图残片确实真实存在着。东西在红府的仓库,跟在二月红手里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他当时就将东西带出来,谁知道会不会有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陈皮虽然出身草莽,但他不蠢。无论那张地图残片是不是真的暗藏了揪救他师娘的方法,放在红府,二月红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他很清楚二月红对其妻子的重视程度,如果消息属实,与其跟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合作,不如将消息放给二月红。届时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以二月红的性子也必定会尝试。根本用不着他陈皮绕个大圈子先把东西偷出来。贺舟甚至怀疑陈皮是故意惊动守卫的。他需要给自己那天晚上的动作一个合理的动机,又要在给他消息的那个人面前装作并不是故意不拿走,而是情势所逼没有来得及。毕竟那人都知道二月红仓库里放着一张地图残片了,谁知道对方能否通过什么渠道得到陈皮没有尽力偷出来的消息。这算是一个不怎么走心,但却挑不出什么错来的借口。而被发现之后,若是二月红没察觉是他,那就算是蒙混过关。如果被查到,也能为以后地图残片可能会涉及救命的东西做个铺垫。那个跟陈皮合作想要借他之手偷东西的人,实在是有点小看陈皮了。就算陈皮再如何在意他师娘,这种从小就在群狼环伺的地方长大的人,怎么可能脑袋发热不管不顾的任凭他们耍的团团转。要真是这样,陈皮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贺舟看着远处突然打起来又突然停手的两人微微蹙眉。虽然之前的事情已经完全想通了,但那张地图残片的事情却并不明了。无论那个跟陈皮透露消息的人属于哪一方,贺舟都可以确定,这个时候出现的人绝对不属于龙脉一方。既然不属于龙脉,那么此人又是怎么得知那张地图残片隐藏了什么信息的呢?虽然贺舟不知道二月红的夫人到底得的什么病,但他很清楚龙脉所有并不能治疗她的疾病。如此,这个想要得到地图残片的人,又是冲着什么去的?:()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