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刚退出空间,就听到了隔壁卧室里传来的一阵压抑的哼唧声。是顾安。她心里一跳,快步走了过去。一进门,就感觉屋里的空气不对劲。太热了。顾安躺在小床上,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难受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小小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香……要香……”模糊的呓语从他嘴里不断溢出。林晚意伸手,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滚烫!“小岚!快去叫军医!”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顾岚正在院子里喂小灰,听到喊声,手里的盆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拔腿就往医务室跑。很快,大院里的李军医就背着药箱赶来了。听诊器、体温计,检查了一圈。李军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三十九度八,高烧。”“可怪了,嗓子没红肿,肺部也听不出问题。”他看着林晚意,一脸为难。“先按普通高烧处理吧,我给他打一针退烧的,你随时观察。”“这症状,确实有点奇怪。”一针下去,顾安安静了些,却依旧在睡梦中不安稳地扭动。“香……”那句呓语,像魔咒一样,还在继续。顾家小少爷突然高烧不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上午就飞遍了整个大院。最先闻风而动的是隔壁的王婶。她端着个搪瓷盆,装着几根蔫巴巴的青菜,一摇三晃地凑到顾家院门口。“哎哟,晚意啊,听说安安病了?”林晚意正在院子里熬中药,没搭理她。王婶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伸长脖子往屋里瞧。她的视线,落在了趴在屋门口,寸步不离的小灰身上。王婶一拍大腿,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我就说吧!”“我就说这畜生是个灾星!你们偏不信!”她指着小灰,唾沫星子乱飞。“看看!这才来几天?就把祸事招进门了!好好的孩子说病就病,这不就是它克的吗!”这话,把刚从屋里出来的顾岚给点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岚几步冲到王婶面前,两手往腰上一叉。“我们家小灰是功勋犬的后代!是英雄!你再敢骂它一句试试!”王婶被她这气势顶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不服气地挺起胸膛。“英雄?英雄能让孩子发高烧?我看就是个扫把星!”“你!”顾岚气得脸都白了。“王翠芬我告诉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家的狗,也比你那张只会嚼舌根的破嘴干净一万倍!”“你再敢在我们家门口胡咧咧,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往日里那个娇气的小姑子,此刻像只护崽的母鸡,战斗力爆表。王婶被骂得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厉害。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也都被顾岚这副泼辣的样子镇住了。王婶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不识好人心”,灰溜溜地走了。林晚意端着一碗稀释了不知多少倍的灵泉水,走进房间。顾安还在昏睡。她用小勺子,小心地撬开他的嘴唇,想喂他喝一点。“唔……”顾安猛地把头一偏。勺子里的水,全洒在了枕头上。“不要……要香……”他抗拒着,小手在空中乱抓。林晚意的心,沉到了谷底。灵泉水都没用。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空间里那颗金色的果子。那股霸道的香气,透过空间的壁垒,影响到了对气息最敏感的儿子。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灵丹妙药,还是穿肠毒药?她不敢赌。林晚意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烧红的小脸,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嗷呜……”一声低低的呜咽,从门口传来。小灰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用它那双碧绿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屋里。它似乎感觉到了林晚意的无助。它走进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林晚意垂下的手。然后,它走到床边,趴了下来。把自己的头,靠在离顾安最近的床沿上。就那么静静地守着。夜,越来越深。顾安的体温,不降反升。林晚意用毛巾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擦拭身体,可那热度,像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怎么都降不下去。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我进去看看孩子!”是王婶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大半夜的烧成这样,别不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这可是军区大院,可不能让你们把病气传开!”“王婶你别太过分!”顾岚在外面拦着,声音都带了哭腔。王婶仗着自己年纪大,一把推开顾岚,就要往屋里闯。“我今天非要看看不可!”,!她的手,刚碰到房门。“吼!”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充满了野性与杀意的咆哮,从屋里炸开!小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从地上弹起,直扑门口!它没有冲出去,只是用身体死死堵住房门,龇着一口雪白的利牙,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闷响。那双碧绿的瞳孔,在黑夜里,像两簇鬼火。一股凶悍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妈呀!”王婶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晚意看着挡在门口,威风凛凛的小灰,心里一阵发暖。可顾安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体温计的数字,已经冲破了四十度的大关。怎么办?真的要冒险去摘那颗金色的果子吗?就在林晚意天人交战之际。一直守在门口的小灰,突然有了动作。它猛地转过身,用头“砰”的一声撞开了虚掩的房门。它几步冲到床边。在林晚意惊愕的注视下。它抬起头,对着顾安烧得通红的小脸。张开嘴。轻轻一吸。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林晚意却感觉,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好像瞬间消失了。下一秒。奇迹发生了。顾安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林晚意颤抖着手,把体温计再次放进他腋下。五分钟后。三十七度二。正常了。烧,就这么退了。林晚意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床上的顾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水洗过的黑曜石。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他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床边,伸着舌头哈气的小灰。然后,他才慢慢地,看向自己的妈妈。他张开小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无比的吐字,说出了人生第一句完整的话。“妈妈,坏东西。”他伸出小手指了指半空。“它吃了。”:()闺蜜他哥超凶,随军后他夜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