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那是李院长最宝贝的怀表。现在成了一堆废铁。“完了……”那个学生干部捂住了脸。“这下李院长肯定要发飙了!”“林同学这次怕是也要挨批!”讲台旁。李院长颤抖着手,拿起桌上那根细小的游丝。又拿起那个被完整卸下来的表盖。他脸上的肌肉在抖动。林晚意叹了口气,把手伸进包里,准备掏钱。“院长,实在对不起,这个表多少钱,我赔……”“赔什么赔!”李院长忽然抬起头。他那双老眼此刻亮得吓人。“谁让你赔了?”林晚意愣住。“那您是……”“天才!这是天才啊!”李院长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大吼。把前排的学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李院长拿着那个齿轮,激动得唾沫横飞。“这块表的内部结构是瑞士最新的防拆卸设计!没有专用工具,强行拆解只会报废!”“但他!”李院长指着依旧一脸冷漠的顾安。“他才半岁!他就靠一双手,顺着机械咬合的纹理,把它完整地解构了!”“这是什么?这是天生的机械直觉!”李院长扑通一声蹲在婴儿车前。他抓着顾安的小手,比抓着金条还紧。“安安啊,别跟你妈种地了。”“来给伯伯当学生吧!”“伯伯这就去给你申请特招名额!咱们直接读博!不,直接进实验室!”全班学生:“……”这就是人与人的参差吗?他们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人家半岁的奶娃已经被院长求着读博了?林晚意头皮发麻。她一把抢回儿子的手。“院长,他才半岁,还尿床呢。”说完,她推起婴儿车就往外跑。“今天的课先听到这儿!回见!”再不跑,儿子都要被拐走了。……三天后。国防大学,大礼堂外。今天是校友联谊会,也是军区各界年轻干部的交流会。豪车没有,但整齐停放的吉普车和二八大杠排成了长龙。礼堂门口的喷泉池边,彩灯闪烁。张丽娜站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她今天拼了。在这个大家都穿蓝灰黑的年代,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背部还是镂空的。这是她托人从广州搞来的“港货”。虽然冷得她直打哆嗦,但为了今天,值了。“丽娜,你真不去里面暖和暖和?”那个给请柬的女同学裹紧了大衣,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不用。”张丽娜挺了挺胸,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口的方向。“我要在这里等人。”她在等顾砚深。她打听过了,顾砚深今天会作为优秀学员代表发言。她还特意花钱雇了个照相馆的师傅,就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只要顾砚深一出现。她就假装摔倒。那个位置,顾砚深为了不让她摔进水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抱住她。要么拉住她。不管哪一种,只要照片拍下来,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大院!到时候,林晚意那个妒妇肯定会闹。一闹,顾砚深的脸往哪搁?这就是她上位的机会!“来了!”张丽娜眼睛一亮。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肩宽腰窄,大长腿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更是让人挪不开眼。顾砚深是一个人来的。没带那个女人!张丽娜狂喜。她把酒杯随手一放,理了理头发,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顾团长!”她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顾砚深停下脚步。他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个挡路的?他看了一眼手表。媳妇说去停车,让他先在门口等一下。“顾团长,好巧啊,你也刚到?”张丽娜走近两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顾砚深后退半步。“不巧。”“我有事,让开。”这冷淡的态度,不仅没让张丽娜退缩,反而让她更兴奋了。就是这种禁欲的劲儿!征服这样的男人才有成就感!“哎呀!”张丽娜突然一声惊呼。她的脚像是突然失去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顾砚深身上倒去。“顾团长,我头好晕……”她的算盘打得很精。这个角度,这个距离。顾砚深下意识肯定会伸手接住她。灌木丛里的照相师傅也举起了相机,手指按在了快门上。近了!就要贴上那个结实的胸膛了!张丽娜闭上了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然而。预想中的温暖怀抱没有出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甚至连一只手都没有伸过来。她感觉到面前刮过一阵风。顾砚深动了。但他不是伸手。他是撤步。他在张丽娜倒下来的瞬间,以一种特种兵规避地雷的速度。向后连退了三大步!不仅退了,他还侧了个身,生怕衣角沾到什么脏东西。于是。张丽娜就这么直挺挺地、没有任何阻碍地——扑了个空。她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冲去。前面,就是那个两米深的景观喷泉池。“啊——!”“噗通!”巨大的落水声,瞬间盖过了礼堂里的音乐声。水花溅起三米高。直接拍在了刚赶到门口的一群校领导脸上。“怎么回事?!”“谁掉水里了?”周围的人全围了过来。照相师傅手一抖,“咔嚓”一声。没拍到英雄救美。拍到了一张极其精彩的“癞蛤蟆入水图”。池子里。张丽娜拼命扑腾,精致的发型成了海草,脸上的妆花了,黑色的眼线顺着脸颊往下流,像个女鬼。那件昂贵的红色连衣裙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的不是性感,而是狼狈的肥肉。“救命……咕噜噜……顾团长……”她还在喊。岸上。顾砚深站在三米开外,正在拍打袖子上并不存在的水珠。他脸色沉了下来。“爸爸!”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林晚意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呢子大衣,推着那辆熟悉的婴儿车走了过来。她围着一条白色的狐狸毛围脖,整个人高贵得像个女王。两个宝宝戴着虎头帽,可爱得让人想尖叫。顾砚深原本冰冷的脸,在看到妻儿的瞬间,立刻化开了。他快步迎上去,接过婴儿车。“怎么才来?”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林晚意看了一眼池子里还在扑腾的张丽娜。“那边怎么了?有人在表演游泳?”婴儿车里。顾宁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着水里的张丽娜。“鸭鸭!”“丑丑!”“咯咯咯……”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小手给张丽娜鼓掌。顾安则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把头扭向一边,继续玩手里的魔方。张丽娜终于被人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她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地指着顾砚深。“你……你好狠的心……”“你就这么看着我掉下去……”她还在试图引导舆论。周围有些不知情的人,眼神确实变得有些古怪。毕竟是个大男人,看着女同志落水不扶,是有点说不过去。林晚意皱了下眉。她刚要说话。顾砚深先开口了。他看着那个浑身淌水的女人,声音大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这位同志。”“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有洁癖。”“第三,我有媳妇。”他伸手揽住林晚意的肩膀,宣示主权。“除了我媳妇和女儿,任何异性生物靠近我一米以内。”“我都视为敌袭。”“没一脚把你踹飞,已经是我的底线。”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神他妈敌袭!把投怀送抱当敌袭处理?这顾团长,简直是个铁板直男!张丽娜的脸,哪怕是在厚厚的粉底下,也能看出涨成了猪肝色。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时候,保卫科的人跑了过来。“怎么回事?谁在闹事?”顾砚深指了指地上的张丽娜。“这人行迹可疑,试图袭击军官,还污染了学校的公共水源。”“建议带走查查成分。”保卫科的人一看是顾砚深,立马立正敬礼。“是!”两个人架起像死狗一样的张丽娜,不顾她的哭嚎,直接往大门外拖去。“放开我!我是张科长的女儿……”“我是校花……”声音越来越远。林晚意挽着顾砚深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顾团长,刚才那招‘后撤步’,练过?”顾砚深把顾宁的小帽子扶正。“本能反应。”“走吧,进去。”“以后这种脏东西,别让她脏了孩子的眼。”:()闺蜜他哥超凶,随军后他夜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