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大学的大礼堂里,音乐嘈杂。彩色的纸条和气球,把这里装点得不像个严肃的地方。这是国防大学和北大联合举办的联谊舞会。顾砚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静坐着,气质冷冽,与周遭格格不入。周围的女学员们,只敢远远地看着他,没人敢上前。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舞池中央的一个人身上。林晚意穿着一条湖蓝色的连衣裙,正在和李院长的助理跳交谊舞。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顾砚深的眉头皱着。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他媳妇的手。即使是工作需要。一个穿着灰色旧布拉吉的身影,幽灵似的出现在他面前。“顾……顾团长。”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怨气。顾砚深抬起头。是孟婷。她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枯萎了。头发干枯,脸色蜡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那双曾经漂亮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疯狂和怨毒。顾砚深甚至没认出她来。他移开视线,继续看着舞池里的林晚意。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团空气。孟婷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她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团长,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我爸他……他已经被抓走了,我们家也完了。”“我今天来,是真心想跟您和嫂子道个歉的。”她说着,眼眶就红了。看上去楚楚可怜。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顾砚深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看着孟婷。只说了一个字。“滚。”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孟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舞曲停了。林晚意提着裙摆,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手帕,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自然地坐到顾砚深身边。“怎么了?”她问。顾砚深看到她,脸上的冷峻神色立刻柔和下来。“没什么,一只苍蝇。”他说着,伸手拿过林晚意的手帕,仔细地帮她擦拭着脖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孟婷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拥有一切!而自己,却要背负一万三千八百块的巨债,被学校审查,被所有人耻笑!她不甘心!她死死咬着牙,转身离开。几分钟后,她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满满的橘子汽水。气泡正在欢快地往上冒。她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卑微悔过的表情。“顾团长,嫂子。”“刚才是我唐突了。”“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这杯汽水,算是我给你们赔罪。”她说着,端起其中一杯,递向顾砚深。“我先干为敬,求你们原谅我一次。”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病态的兴奋。林晚意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端着杯子的手上。孟婷的指甲因为用力,掐得掌心都破了皮。有细小的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而她本人,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林晚意再去看那杯汽水。很普通。但孟婷的眼神不普通。那里面藏着狠厉的恶意。在顾砚深抬手,准备接过那杯汽水的时候。林晚意忽然笑了。她伸出手,直接从孟婷手里拿过了那杯汽水。动作快得孟婷都没反应过来。“哎呀,跳了一支舞,正好渴了。”林晚意笑盈盈地说。她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作势要喝。孟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别喝!”她失声喊道。声音尖锐,划破了周围的音乐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孟婷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连忙找补:“嫂子,那杯……那杯是给顾团长的。”“我再去给你拿一杯。”林晚意没动。她拿着那杯汽水,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的气泡,一个个破裂。“是吗?”她抬起头,看着孟婷。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笑意,却冷得像冰。“有什么区别吗?”“都是赔罪的汽水,我喝了,不也一样吗?”她转头,对顾砚深说:“砚深,我想吃那边的话梅杏脯,你去帮我拿一点好不好?”顾砚深看了孟婷一眼。那一眼,带着杀气。但他没多问。“好。”他站起身,朝着放食物的长桌走去。高大的背影,像一座山,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原地只剩下林晚意和孟婷。两个人。四目相对。“孟同学。”林晚意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看你脸色这么差,一定很辛苦吧。”“这杯汽水,还是你喝吧。”她说着,把手里的杯子,朝孟婷的方向递了过去。“补充点糖分,对身体好。”孟婷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她连连后退。“不……不渴,嫂子,我不渴!”她看着那杯汽水,像是看着一条毒蛇。“怎么会不渴呢?”林晚意依旧在笑。她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孟婷。湖蓝色的裙摆,像水波一样漾开。“我这个人,最不:()闺蜜他哥超凶,随军后他夜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