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五岁那年春天,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了那片梅林。不是念念带她去的。是她自己找到的。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一个人走着走着,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梅花林。月光很亮,照得那些花闪闪发光。念儿站在梅林边缘,有点害怕。“这是哪儿呀?”没有人回答。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梅花落了她满头满身。念儿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一株特别大的玉梅树下。树下坐着一个人。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他须发皆白,背微微驼着,可那双眼睛温和得像冬天的太阳。他望着念儿,微微一笑。“念儿,”他轻声道,“你来了。”念儿愣住了。“老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叫念儿?”老人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来,坐下说。”念儿在老人身边坐下。老人指着那些望不到边的梅花。“这里叫梅林。”他道,“归乡印的主人们,最后都会来这里。”念儿眨巴眨巴眼。“归乡印?就是我手上的那个吗?”她摊开掌心。那道玉色的印记,正静静地亮着。老人点头。“嗯。”他道,“你爹爹有,你奶奶有,你曾外婆也有。”念儿歪着头。“那老爷爷,你也有吗?”老人微微一笑。“有。”他道,“我叫萧令则。”念儿想了想。“萧令则……我爹爹说过你!”萧令则笑了。“是吗?他说什么?”念儿努力回忆。“他说……你等了我奶奶很久很久。”“他说……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萧令则眼眶微热。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念儿的发顶。“念儿,”他道,“你爹爹说得对。”那天夜里,萧令则带着念儿,在梅林里走了很久。他指着一块又一块石碑,给她讲那些人的故事。韦念的故事。韦承鹤的故事。韦媛的故事。小梅的故事。念儿听得入了迷。“萧爷爷,”她道,“那个念念呢?”萧令则微微一怔。“念念?”念儿点头。“我爹爹说,梅林里有一个叫念念的小孩,是他最好的朋友。”萧令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念念啊,”他道,“他住在梅林深处。”“他……很特别。”念儿眼睛亮了。“那我能去看他吗?”萧令则望着她。“你想去?”念儿用力点头。“想!”萧令则站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吧,”他道,“我带你去。”萧令则带着念儿,穿过一片又一片梅林。走着走着,念儿看到了一株小树苗。那树苗不高,只比念儿高一点点。可它开满了花。满树玉色的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最大那朵花里,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念儿屏住呼吸。“那是……”萧令则轻声道:“念念。”念儿慢慢走过去。那朵花里的孩子,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他闭着眼,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念儿蹲下来,歪着头看他。“他好好看。”萧令则笑了。“他一直在等你。”念儿眨巴眨巴眼。“等我?”萧令则点头。“等你爹爹,等你奶奶,等你外婆。”“等每一个归乡印的主人。”“也等你。”念儿伸出手,想碰碰他。手刚伸到一半,那孩子忽然睁开了眼。他望着念儿。念儿望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那孩子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竹林:“你叫念儿?”念儿点头。“嗯。”那孩子笑了。“我叫念念。”“我等你好久了。”念儿和念念成了朋友。那天夜里,他们在那株小树苗下玩了很久很久。念念给她讲梅林里的秘密。哪块石碑后面藏着最好看的花。哪条小路能最快找到那株最大的玉梅树。哪片花瓣摘下来可以带回家。念儿听得眼睛亮亮的。“念念,”她道,“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来找你玩!”念念笑着点头。“好。”“我等你。”不知玩了多久,萧令则走过来。“念儿,”他道,“天快亮了,该回去了。”念儿愣住了。“这么快?”萧令则点头。念儿低下头。她走到念念面前,伸出手。念念也伸出手。两只小小的手握在一起。“念念,”念儿道,“我明天还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念念点头。“我等你。”念儿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窗外,天已微明。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地板上,暖暖的。她低头,摊开掌心。掌心里,多了一片花瓣。玉色的,薄薄的,透明的。花瓣上,有一行小字:“明天见。”念儿笑了。她把花瓣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明天见,念念。”远处,梅林深处。念念站在那株小树苗前,望着念儿离开的方向。萧令则走到他身边。“念念,”他道,“念儿走了。”念念点头。“嗯。”萧令则望着他。“你高兴吗?”念念想了想。然后,他轻轻点头。“高兴。”他道,“又有人来找我玩了。”萧令则微微一笑。“是啊,”他道,“又有人来找你玩了。”念念抬起头,望着那片无边的梅林。望着月光下闪闪发光的玉梅花。“萧伯伯,”他道,“念儿明天真的会来吗?”萧令则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会。”他道,“她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归乡印的主人,从不骗人。”念念低下头。他望着那朵最大的花。花蕊里,有一点小小的、金色的光。那是他自己。也是他给念儿的约定。他轻轻点头。“好。”“我等。”:()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