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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寂灭观道织机初动（第1页）

“寂灭的观察者，请阐述汝之‘道’。”中性声音的宣示，让庭园中汹涌的“旧世悲鸣”都为之一滞，仿佛连这无尽的痛苦记忆，也对那绝对的“寂灭”感到一丝本能的畏惧。那身披灰白破旧长袍、隐于黑暗与静谧中的佝偻身影，缓缓动了。它没有飞向阐述之台，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中那根枯枝般的手杖，在地面（或者说那流动的光晕）上，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咚。”一声仿佛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沉闷到极致的敲击声。以手杖落点为中心，一圈无色、无光、无声，却能让所有感知都瞬间“空白”的绝对静谧波纹，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汹涌的“旧世悲鸣”狂潮，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抚过，并未消失，也未减弱，而是骤然间失去了所有声音、所有色彩、所有激烈的情绪外泄，变成了无数幅静止的、黑白的、无声的记忆剪影，凝固在半空！整个“源初之庭”，除了远处“织机”核心加速旋转的七彩光芒和萧绝他们平台周围被引导的悲鸣光环，其余区域的狂暴能量与混乱景象，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的“定格”状态！“此乃‘寂灭’之一相：万籁归寂，万象暂歇。”一个苍老、干涩、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口的声音，从“观察者”的兜帽下传来，语调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吾等之道，非创造，非毁灭，非秩序，亦非混乱。吾等乃‘终结’之记录者，‘静谧’之守望者，‘磨损’之见证人。”它缓缓抬起枯手，指向那些被“定格”的悲鸣剪影：“痛苦需被铭记，而非持续嘶吼。疯狂需被观察，而非推波助澜。磨损需被承认，而非强行修补。吾等之道，便是于一切喧嚣之极处，予其一时之‘静’，令其得以‘观’自身，亦令吾等得以‘观’其本质。此‘静’非永眠，乃沉淀；此‘观’非评判，乃记录。”随着它的阐述，那些被“定格”的黑白剪影，开始如同褪色的画卷般，一层层向内收敛、沉淀，最终在它周身，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细微灰白光点构成的寂静漩涡。漩涡之中，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文明起落、乃至个体悲欢的一切终末景象，却不再带有任何主观的情绪与执念，只剩下一种客观的、冰冷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存在过而后归于无”的终极真实感。“‘万象归一’，强求同质，乃逆时之举，徒增‘磨损’。”观察者“看”了虚影一眼，那平淡的话语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虚影的光影再次波动。“‘万象之变量’，包容平衡，然执着于‘存’与‘续’，亦为‘磨损’之因。万物有始必有终，有生必有灭。承认‘终’与‘灭’，方知‘始’与‘生’之可贵。吾等之道，便是这‘终’与‘灭’的刻度尺，亦是‘静谧’最终将临的……预告。”它的阐述，没有攻击性，没有煽动性，甚至没有试图说服任何人。只是平静地陈述一种近乎宇宙真理般的冰冷事实——一切终将归于寂灭。这种纯粹的“终末观”所带来的精神压迫感，丝毫不亚于虚影的强制秩序和“旧世悲鸣”的狂暴痛苦！它仿佛在所有人（包括虚影和萧绝）的“道”之核心处，轻轻地敲下了一个“终将消亡”的冰冷印记。就在“寂灭观察者”阐述完毕，周身寂静漩涡稳定旋转的刹那——“命运织机”核心的那点七彩光芒，旋转速度猛然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嗡————”一声恢弘、古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长鸣，响彻整个“源初之庭”！紧接着，那庞大的织机虚影，第一次变得无比清晰、凝实！无数巨大无比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经纬丝线（由无数流动的命运可能性光芒构成）开始纵横穿梭，而最中央，那点七彩光芒已化作一根顶天立地、缓缓垂落的巨大纺锤虚影，开始将那些丝线纺入一片无边无际、正在从虚无中缓缓生成的“未来之布”！命运纺锤，正式启动！几乎同时，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浩瀚洪流，从织机方向奔涌而出！这不是能量冲击，而是纯粹“命运”、“因果”、“可能性”的概念洪流！它冲刷过整个庭园，无差别地作用在三位见证者及其“道”之核心上！试炼第二阶段——“守护核心，留下印记”，正式开始！“啊！”沈清颜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记忆、与萧绝和孩子的羁绊、乃至所修的“道”，都在这洪流冲刷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被冲散、分解、然后被那巨大的纺锤“纺”走，成为“未来之布”上一缕毫无特色的丝线！她腹中的胎儿也传来强烈的悸动与不安！萧绝厉喝，星律领域催发到极致，如同一块顽石，死死钉在洪流中，将沈清颜护在身后。但洪流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星律的秩序壁垒竟有些难以完全抵挡！，！虚影那边，立方体爆发出最强光芒，演化出一层层冰冷坚固的“绝对秩序”屏障，试图将洪流“定义”和“排斥”在外，但其屏障在洪流冲刷下不断闪烁、明灭，显然也承受着巨大压力。而“寂灭观察者”最为奇特，它周身的寂静漩涡在洪流中不仅没有削弱，反而隐隐有扩大的趋势！那些冲刷而来的命运洪流，在接触到寂静漩涡时，仿佛失去了“活性”与“方向”，被快速“冷却”、“沉淀”，化为一缕缕灰白的、不再变化的“凝固命运”，融入漩涡之中，反而加强了其“寂灭”的意蕴！它的“道”，似乎天然对这种动态的“命运编织”有着某种克制与吸收作用！“永夜！”萧绝在洪流中勉力传音，“按照原计划，干扰虚影，守护清颜和孩子！尝试在洪流中稳定我们的‘万象印记’！”“明白！”“永夜”强忍着洪流冲刷带来的眩晕感，将大部分“织线”收回，在萧绝的星律壁垒内部，开始疯狂“编织”！它不再试图引导外部悲鸣，而是以自身为核心，将萧绝的星律、沈清颜的共生灵光、以及他们一家人的情感羁绊，紧密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固的、散发着温暖三色光辉的核心光茧，死死护住沈清颜的腹部和他们“道”之核心理念！同时，分出一小部分最纤细的“织线”，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小心翼翼地探入命运洪流，不是对抗，而是尝试“附着”在洪流中某些相对温和的“可能性丝线”上，试图在上面留下极其微弱的、属于“万象”的独特波动印记！虚影显然也察觉到了“永夜”的小动作，更看到了“寂灭观察者”那近乎“作弊”般的应对方式。它那团模糊光影中，首次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与扭曲的愤怒！“不！我才是新秩序的缔造者！‘未来之布’当由我主导编织！你们这些杂音和旁观者……休想染指！”在命运洪流的巨大压力下，虚影似乎做出了某个极端决定！它猛地将手中那枚旋转的立方体，狠狠按向了自己光影的核心！“以我‘残响’之躯为祭，唤‘母亲’残留之权柄，引‘织机’底层之律——强制共鸣，秩序覆盖！”立方体瞬间融化，化作无数暗金血红的液态符文，如同病毒般疯狂注入虚影自身！虚影的光影剧烈扭曲、膨胀，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且危险，一股远超之前的、混合了“律法主宰”恶面疯狂与“净世贤者”偏执的恐怖波动，从其核心爆发出来，竟然暂时顶开了部分命运洪流！更可怕的是，这股爆发波动，再次精准地指向了沈清颜腹部的“标记”，并且这一次，不再是抽取，而是一种恶毒的、强制性的“污染共振”！它试图将自身此刻混乱而强大的“秩序”波动，通过“标记”与胎儿灵光的链接，强行“同步”过去，污染胎儿的同时，反向借助胎儿那纯净的“万象”特质作为“净化器”与“放大器”，来纯化和增强自身波动，从而在“织机”的“未来之布”上，打下最深、最难以磨灭的“秩序烙印”！这简直是釜底抽薪、损人利己的毒计！“不好！它疯了！要同归于尽吗？！”“永夜”惊叫。沈清颜感觉腹部“标记”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痛与冰冷的侵蚀感，胎儿传来痛苦的悸动！萧绝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将星律之力催至极限，甚至开始燃烧部分本源，试图斩断那共振链接！而就在这时，那位始终平静的“寂灭观察者”，似乎“看”了虚影这疯狂举动一眼，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强行归一律……加速‘磨损’……自取‘终末’。”它缓缓抬起枯手，对着虚影的方向，轻轻一握。：（）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