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这座天下还没有京城,久到苗疆还不是苗疆。那时候,西南群山里住着一个古老的部族——韦氏。韦氏不与外界往来,世世代代守着那片山林,守着山中最幽深的那一汪寒潭。族中老人说,寒潭通着地脉,地脉连着龙脉。龙脉里住着神灵,神灵保佑韦氏风调雨顺,族人平安。可这一年,大旱来了。整整三年,滴雨未落。寒潭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最后只剩潭底薄薄一层。庄稼枯死,牲畜渴死,族中的老人和孩子一个接一个倒下。族长带着全族人跪在寒潭边,求了三天三夜。神灵没有回应。那夜,一个少女站了出来。她叫韦念,是族长的女儿,刚满十六岁。她望着那几近干涸的寒潭,望着那些奄奄一息的族人,望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绝望的眼神。她做了一个决定。“阿爹,”她道,“让我下去。”族长愣住了。“下去?下哪儿?”韦念指了指寒潭。“下去找神灵。”没有人知道寒潭有多深。族中老人说,潭底通着地脉,地脉连着龙脉,龙脉深处住着神灵。可从来没有人下去过。韦念脱下外衣,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站在潭边。月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族长跪在她面前,老泪纵横。“念念,你不能去……”韦念扶起他。“阿爹,”她道,“我不去,大家都得死。”“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族长望着她,说不出话来。韦念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然后,她纵身一跃。潭水冰冷刺骨。韦念拼命往下潜,潜得越深,水越冷,冷得像刀子刮在骨头上。可她不敢停。她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潜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光。幽幽的、玉色的光,从潭底深处透上来。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向那道光。潭底,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盘着一条龙。不是真龙。是石龙。石龙雕刻得栩栩如生,龙鳞、龙爪、龙须,每一处都纤毫毕现。龙口微张,衔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莹白的玉印。那玉印散发着幽幽的玉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潭底。韦念跪在石台前。“神灵在上,”她声音沙哑,“韦氏遭逢大旱,三年无雨,族人死伤过半。求神灵垂怜,降下甘霖,救救我的族人。”石龙一动不动。玉印的光芒依旧幽幽地亮着。韦念跪了许久,不见任何回应。她抬起头,望着那枚玉印。忽然,她伸出手,握住了它。玉印入手的瞬间,韦念的脑海里涌入无数画面——地脉深处,龙脉沉睡。龙脉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化作地气,滋润整片山林。可如今,龙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住龙脉的,是一块巨大的、漆黑的石头。石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将龙脉的每一次呼吸都死死压住。韦念“看”到了。她松开玉印,那些画面瞬间消失。她再次握住,画面再次出现。她明白了。这枚玉印,能让她“看见”龙脉。也能让她……疏通龙脉。她握着玉印,按照那些画面的指引,在潭底找到了一条狭窄的裂隙。裂隙深处,隐隐透出阴冷的气息。韦念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裂隙很长,很窄,窄得只能容她侧身通过。她爬了很久很久,久到手脚都磨破了皮,久到鲜血染红了身边的岩石。终于,她爬到了尽头。那里,一块巨大的、漆黑的石头堵住了去路。石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正是它在压制龙脉。韦念望着那块石头。她知道,凭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它。可她没有退路。她伸出手,将玉印按在石头上。玉印骤然亮起!璀璨的光芒从玉印中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裂隙!那块漆黑的石头,在那光芒中,一点一点碎裂。最后,“轰”的一声,彻底崩散。那一刻,韦念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竹林:“韦氏后人,你救了龙脉。”“本神赐你一枚印记,世代相传。”“持此印者,可通龙脉,可护族人,可守一方平安。”韦念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淡淡的、玉色的印记。归乡印。她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寒潭边。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天边,乌云翻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族人欢呼着冲进雨里,跪在地上,叩谢神灵。韦念站在雨中,望着自己的掌心。,!那枚印记,温润如玉。她弯起唇角。“归乡印,”她轻声道,“归的是龙脉的乡,还是韦氏的乡?”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雨声,哗哗地下着。结尾那之后,归乡印在韦氏世代相传。每一任归乡印的主人,都是韦氏最优秀的子弟。他们守护着龙脉,守护着族人,守护着那枚玉印的秘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归乡印真正来历的人越来越少。到了后来,人们只知道归乡印可以开启祖地,却忘了它最初的意义——守护。三百年后,一个叫韦承鹤的少年,守在寒潭边,刻了一辈子的梅花。他不知道,他守的不仅仅是归乡印。他守的,是韦念当年用命换来的那场雨。他守的,是三百年韦氏子弟的传承。他守的,是一个“归乡”的约定。——归乡印·起源·终——摄政王府,后园。萧令则坐在那株小苗前,望着那枚挂在枝干上的玉坠。小苗已经长得很高了,枝繁叶茂,亭亭如盖。萧令仪蹲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哥哥,这本书上写的什么呀?”萧令则接过书,翻了几页。“这是韦氏族谱。”他道,“记载了归乡印的来历。”萧令仪眨巴眨巴眼。“归乡印?就是小梅守的那个吗?”萧令则点头。“嗯。”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归乡印初代主人:韦念。”“韦念,韦氏族长之女,年十六,入寒潭,通龙脉,解大旱。”“后不知所踪,疑化入龙脉,永守韦氏。”萧令则望着那几行字,久久不语。萧令仪凑过来看了一眼。“哥哥,这个韦念,是曾祖母的什么人呀?”萧令则想了想。“是曾祖母的曾祖母的曾祖母。”萧令仪数了数手指,放弃了。“好远啊。”萧令则微微一笑。“不远。”他抬起头,望着那株小苗。阳光落在叶子上,闪闪发光。“她一直都在。”小苗轻轻摇了摇。仿佛在说:“嗯。”“我一直都在。”:()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