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598章 岁末将至静待春归（第1页）

腊月廿三，小年。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过年的喜气。廊下挂满了红灯笼，门窗上贴了新剪的窗花，连院子里的几株老梅都被人系上了红绸带，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萧玥穿着一身大红的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揪揪，揪揪上系着同色的绒花，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她蹲在廊下，小手捧着一把雪，正认真地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身上拍。“雪人雪人，你要乖乖的，明天玥儿再来看你。”雪人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用树枝插成的胳膊，歪歪斜斜地立在雪地里，看起来傻乎乎的。萧珏立在廊柱旁，望着妹妹和她的雪人，唇角微微弯起。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暗纹锦袍，外罩莲青斗篷，衬得小脸愈发白净。几个月过去，他身量又长高了些，眉眼间那份沉静愈发明显。“世子殿下，”紫苏端着热乎乎的奶茶走过来，“外头冷，喝杯暖暖身子。”萧珏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他望着西南方向沉沉的天空，掌心那道归乡印静静地亮着，温润如玉。快了。还有不到三个月。傍晚，萧绝从宫中归来，带回了皇帝的赏赐——一筐新鲜的柑橘，两匹锦缎，还有给两个孩子的新年压岁钱。萧玥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银锞子，眼睛亮得像小星星。“爹爹爹爹！这是玥儿的吗？可以买好多好多糖葫芦吗？”萧绝将她抱起来，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可以。但一天只能吃一根，不许贪多。”萧玥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玥儿知道啦！”萧珏安静地站在一旁，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规规矩矩道了谢。萧绝望着他，目光温和。“珏儿，”他道，“过了年，你就七岁了。”萧珏点头。“孩儿知道。”萧绝蹲下身，与他平视。“七岁，就是大孩子了。”萧珏眨了眨眼。“爹爹，”他轻声道，“大孩子要做什么？”萧绝望着他。“大孩子不用做什么。”他道，“大孩子，只是可以想更多的事，担更多的责。”他顿了顿。“可你永远是爹爹的孩子。”萧珏望着他，乌黑的眼眸里映着廊下的红灯笼。“……嗯。”他轻轻点头。除夕夜，摄政王府阖家团圆。正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萧绝坐在主位，沈清颜在他身侧，两个孩子坐在下首。萧玥面前堆满了她爱吃的菜，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萧珏吃得不快，每样菜都尝一点，安安静静。沈清颜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鱼。“珏儿，多吃点。”萧珏点头。“谢谢娘亲。”窗外，烟花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窗纱洒进来，映得满室流光溢彩。萧玥扒着窗户往外看，兴奋得直跺脚。“娘亲娘亲！快看！那个是红色的！那个是金色的！那个是绿色的！”沈清颜笑着走过去，将她抱起来，一起看烟花。萧绝走到萧珏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珏儿，”他轻声道，“新年有什么愿望？”萧珏想了想。“孩儿想……去西南看看祖父。”萧绝低头，望着他。“等开春，玉梅开的时候，爹爹带你去。”萧珏弯起唇角。“好。”子时，守岁结束，两个孩子被抱回房睡觉。萧玥早已困得睁不开眼，趴在紫苏肩上一动不动，小嘴还时不时咂两下，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萧珏没有睡。他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的月亮。掌心那道归乡印，今夜格外明亮。他轻轻摊开手掌，让月光落在掌心。那枚种子在心口轻轻跳动着，比往常快了一些。不是示警。是……期待。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对他说：“珏儿，新年好。”“祖父很想你。”萧珏弯起唇角。“祖父，”他轻轻道，“孩儿也很想你。”正月初五，摄政王府收到一封来自西南的信。信的封口处，盖着那枚熟悉的梅苞印记。萧珏拆开信。信中只有寥寥数语：“珏儿吾孙：西南的冬天很冷，但嫩枝不怕冷。它又长高了三寸，快及你腰了。小梅在雪里钻来钻去，胖了一圈，圆滚滚的像个小球。你祖母的玉梅，枝干上冒出了许多小小的花苞。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等花开的时候，一定很好看。祖父一切都好，勿念。等玉梅开的时候，祖父去看你。——祖父”萧珏握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他将信仔细叠好，收进怀里。那里，已经有五封信了。，！五封信叠在一起，贴着他的心口。暖暖的。是夜，萧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站在寒潭边。嫩枝真的长高了许多，快及他腰了。嫩枝上挂满了雪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嫩枝下，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玉色小球正在雪地里滚来滚去。那是小梅。它真的胖了一圈，圆滚滚的，像个小球。萧珏蹲下身，伸出手。小梅滚到他掌心，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暖暖的。萧珏笑了。“小梅，”他轻声道，“你真胖了。”小梅在他掌心蜷成一团，似乎在抗议。远处，玉梅树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萧景桓转过身，望着他，微微一笑。“珏儿，”他道，“你来了。”萧珏站起身，跑过去，在他身边站定。“祖父，”他仰头望着他，“花快开了吗？”萧景桓指了指玉梅。枝干上，密密麻麻的花苞缀满了枝头，有些已经微微绽开，露出里面莹白的花瓣。“快了。”他道，“再过一个月，就全开了。”萧珏望着那些花苞，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祖父会来看孩儿吗？”萧景桓蹲下身，与他平视。“会的。”他道，“祖父说话算话。”萧珏弯起唇角。“好。”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处处张灯结彩，满城都是赏灯的人。摄政王府也不例外，廊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看得萧玥眼花缭乱。“哥哥哥哥！那个兔子灯会动！”萧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盏走马灯，灯面上画着几只兔子，正在灯光的映照下缓缓转动，栩栩如生。萧玥拉着他的手，非要挤到最前面去看。萧珏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却没有挣开。他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西南方向。那里，有他牵挂的人。那里，有他的根。远处，西南方向，寒潭边。月光如水，洒满整片寒潭。那株嫩枝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枝干上挂满了雪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嫩枝下，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玉色小球蜷成一团，睡得很香。玉梅树下，密密麻麻的花苞缀满了枝头。有些已经微微绽开，露出里面莹白的花瓣。月光落在那些半开的花苞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萧景桓负手而立，望着那些花苞，唇角微微扬起。“阿媛，”他轻声道，“快了。”“再过一个月，花就全开了。”“到时候，珏儿就来了。”夜风拂过，玉梅轻轻摇曳。仿佛有人在说：“好。”：（）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