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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京城暗涌母子智斗（第1页）

摄政王府，深夜的书房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沈清颜心头的寒意。墨影带来的密信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老主人”、“钥匙”、“月祭”、“注意女眷孩童”……每一个词都透着不祥。对方不仅知晓萧绝动向，更深知他们的软肋所在。一种被毒蛇在暗处窥伺、獠牙已逼近脖颈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不能慌。她是摄政王妃，是这王府的主心骨，更是两个年幼孩子的母亲。萧绝将后方托付于她，她必须守住这个家。“王妃，已按您的吩咐，王府内外警戒提升至最高，世子郡主身边加了四名暗卫，十二时辰轮值，饮食衣物皆由紫苏姑娘亲自查验。”墨影沉声禀报，“通往内院的各处门户，也增设了机关暗哨。”沈清颜点头，强迫自己将所有纷乱思绪压下，冷静分析：“‘钥匙’……他们还在寻找‘钥匙’。碧波之种已毁，此‘钥匙’定然另有所指。传令‘谛听’，翻阅所有可能与‘祭祀’、‘古老仪式’、‘西南秘宝’相关的记载、传说、甚至乡野奇谈，寻找‘钥匙’的线索。范围可以扩大到前朝秘史、皇家宗卷誊录。”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光禄寺少卿赵元培的名字：“赵元培这边，查得如何？”“回王妃，赵元培妻族确为西南黑苗岭附近一县的大族，姓韦。其岳父韦老爷子，早年曾做过马帮头领，行走西南，据说精通一些当地巫医之术。赵元培本人近年主持过两次秋祭大典的杂物采办，经手过一批来自西南的香料和矿石，账目上……有些模糊之处。”墨影递上另一份简笺，“此外，我们的人发现，赵府三日前有一名自称‘韦家表亲’的西南客商到访，目前仍在赵府客院居住。”西南客商？在这个敏感时刻？沈清颜眼中厉色一闪：“盯紧这个客商，查清他的真实身份、来京目的、与赵元培的具体往来。赵元培近日行踪，接触过哪些人，尤其是与宫中、祭祀、乃至……孩童有关的人或事，我要知道细节。”“是！”墨影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沈清颜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萧绝此刻应在路上，不知是否已收到她的警示。西南凶险，京城亦是暗流湍急。她必须为萧绝稳住后方，更要保护好孩子们。“王妃，”紫苏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夜深了，您歇会儿吧。小世子和小郡主都已安睡，奴婢方才去看过，睡得很沉。”沈清颜接过汤碗，温热透过瓷壁传来，让她冰冷的指尖稍感暖意。“孩子们没再被噩梦惊扰吧？”“没有。小世子睡前还问了句爹爹到哪儿了，奴婢哄他说王爷去办大事，很快就回，他便乖乖睡了。小郡主抱着您给的布老虎，睡得可香了。”紫苏心疼地看着主子苍白的脸，“王妃，您也要保重身子，王爷回来若见您憔悴了，该心疼了。”沈清颜勉强笑了笑，喝了口汤。是啊，她不能倒下。不仅要守好家，还要替萧绝厘清这团乱麻，找到破局的关键。她忽然想起一事：“紫苏，你精通药理，可曾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被特别称为‘钥匙’，且可能与祭祀、古老仪式有关？未必是实物，也可能是……某种条件、某个人、甚至某种血脉？”紫苏凝神思索片刻，迟疑道：“奴婢曾在一本极偏门的医巫杂谈中看到过类似说法。西南某些古老部族，信奉自然神灵，举行重大祭祀时，有时需要特定的‘祭品’或‘媒介’，他们称之为‘通神之钥’。这‘钥匙’可能是罕见的宝石、灵兽之血、百年以上的圣物，也可能是……具有特殊生辰八字或血脉的人。”特殊血脉的人？沈清颜心头猛地一跳。难道对方所谓的“钥匙”，指的是她的孩子们？因为他们是萧绝的子嗣，身负皇家血脉？还是……她自己这重生之魂？不，不能自己吓自己。她定下心神，对紫苏道：“明日你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探探太医院几位老太医的口风，尤其是对西南巫医之术或古老祭祀仪式有所了解的，看看是否有类似说法。但要千万小心，别引起注意。”“奴婢明白。”接下来的两日，京城表面依旧繁华喧嚣，但摄政王府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沈清颜坐镇中枢，将王府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对外则称“王爷离京，王妃潜心礼佛，闭门谢客”，减少了不必要的社交，也隔绝了潜在风险。她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书房，处理各方汇集的情报。赵元培那边的监视有了进展。那名西南客商行为谨慎，但“谛听”的高手还是从其与仆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药材”、“矿石”、“月圆”等关键词。客商曾秘密外出一次，去了一趟西市，在“博古斋”附近徘徊良久，却未进去，最终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药材铺。而那药材铺，经查，背后的东家与赵元培的妻族韦家有些远亲关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将赵元培、西南客商、博古斋（柳三变）、甚至宫中祭祀用品联系了起来。更让沈清颜警惕的是，负责监视赵府的人回报，赵元培的妻子韦氏，三日前曾以“祈福”为由，带着年仅八岁的幼子，前往京郊一处香火不算鼎盛、但据说“求子灵验”的“慈幼庵”上香，停留了近两个时辰。而据庵中暗线留意，当日似乎还有另外几户不大起眼的官家女眷前往，其中一家，正是之前与沈清颜在宴会上有过龃龉、其夫与昔日三皇子有旧的刘御史家。“慈幼庵……”沈清颜指尖敲击着桌面。求子？赵元培与韦氏已有两子一女，为何突然去求子？是掩人耳目，还是另有所图？她立刻下令：“查清楚那日去过慈幼庵的所有官家女眷名单，以及她们家中是否有适龄孩童，尤其是……年纪与玥儿、珏儿相仿的。”命令刚下达，来自西南铁战处的第二封密报，由特殊的传信渠道，直接送到了沈清颜手中。萧绝尚未与铁战汇合，这封信是铁战根据最新发现，直接报予王府的。密信内容让沈清颜触目惊心：铁战的人冒险再次潜入鬼哭坳外围，发现对方“月祭”的准备工作正在加紧，他们在山林中捕获了数头罕见的白鹿和灵猿，并囚禁了十几名从附近村寨掳来的青壮男女和……三名孩童！更骇人的是，他们在祭祀核心区附近，发现了新挖掘的坑洞，里面堆放着不少与之前找到的破损玉珏纹饰相似的玉器碎片，以及一些明显属于宫廷制式的金银器残件。铁战推断，对方似乎在用活人、灵兽、以及带有“皇家气息”的物品，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旨在获取力量或达成某种目的。信中急切询问王爷何时能到，并再次强调“月祭”之夜的凶险。活人祭、孩童、皇家器物……沈清颜感到一阵眩晕。对方的目标果然是皇家血脉！京中这些动作，难道是在为西南的“月祭”筛选或输送“祭品”？还是双线并行，京城另有图谋？她立刻回信，告知萧绝行踪和京城最新发现，并严令铁战，在王爷抵达前，务必以潜伏监视为主，不得轻举妄动，但若发现对方有立刻杀害被掳孩童的迹象，可视情况尝试营救。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沈清颜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等萧绝。对方在暗，她在明，必须打乱对方的节奏，化被动为主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她唤来墨影和紫苏。“墨影，你安排几个生面孔、机灵可靠的，明日开始，在京中散播一些流言。”沈清颜眼神冷静，“就说，摄政王府小世子前几日受惊后，得了奇症，太医束手，王妃忧心如焚，正广寻民间异士，尤其精通西南巫医或古老祝由术者，重金酬谢。”墨影一怔：“王妃，这……岂非将小世子置于风口浪尖？”“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沈清颜解释道，“对方既已关注女眷孩童，我们遮遮掩掩反而令其疑心。不如主动放出消息，示敌以弱，看看会有哪些牛鬼蛇神跳出来。同时，这也是一个筛选，或许真能引来知晓内情之人。府中戒备森严，珏儿身边更是铁桶一般，安全无虞。”“紫苏，”她又看向心腹丫鬟，“你明日出府一趟，去‘济世堂’（沈清颜暗中投资的药堂）坐镇，若有所谓‘异士’上门，由你先初步接触，甄别真伪。特别注意那些对西南巫祭、‘钥匙’、‘月祭’等话题格外敏感或有所了解的人。”两人恍然，领命而去。沈清颜独坐书房，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边境舆图上。萧绝，你一定要平安。京城这盘棋，为妻先替你落几子。“世子奇症，重金求医”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短短一日便在京城特定圈子里悄然传开。次日，便陆续有数人通过不同渠道，表示有“祖传秘方”或“特殊法门”，希望能为小世子诊治。紫苏在济世堂后堂，以王府管事嬷嬷的身份，一一接见。前几个都是常见的江湖骗子或略懂皮毛的郎中，被紫苏几个专业问题便问得支吾其词，讪讪退去。直到下午，来了一位身着灰布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老者。他声音沙哑，自称来自西南边陲，略通巫医之道。紫苏照例询问，老者对答如流，所言西南风物、药材特性颇为详实，甚至提到几种罕见的、与祭祀相关的草药，其中便有“金线草”。但当紫苏试探着问及“古老祭祀”、“通神之钥”时，老者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小儿惊症，或许与冲撞了某些地气有关，需特定时辰、特定地点举行安抚仪式”。紫苏心下警惕，一面虚与委蛇，表示需回禀王妃，一面暗中示意堂中伙计留意老者去向。老者留下一个城东小客栈的地址，便匆匆离开。“谛听”的人随即跟上，发现老者并未回客栈，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最终拐进了西市一条偏僻小巷，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民宅。监视发现，不久后，竟有一名赵元培府上的小厮，鬼鬼祟祟地来到那民宅后门，与里面的人低语交接了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线索再次指向赵元培！沈清颜接到汇报，当机立断：“今晚子时，派人潜入那民宅，控制住里面的人，务必问清底细。同时，在赵府外设伏，若有人闻风逃窜或向外传递消息，立刻截下。”是夜，月黑风高。“铁枭卫”的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处民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白日的灰衣老者，以及另外两名同样带有西南口音的精悍男子。双方短暂交手，“铁枭卫”以绝对优势将三人制伏，并从屋内搜出了一些西南特产的毒虫干尸、几包可疑药粉、一幅绘制着简易星辰方位与人体穴位对应图的羊皮，以及……一枚与铁战在西南发现的玉珏碎片纹路极其相似的残缺玉佩！审讯在隔壁悄然进行。灰衣老者起初还想硬撑，但当“铁枭卫”亮出那枚残佩，并点出“黑苗岭”、“月祭”等词后，老者心理防线崩溃。他供认，自己确实是西南黑苗一脉的巫医，受族中“大祭司”派遣，与两名护卫潜入京城，任务是协助“京中使者”（指柳三变及背后之人），寻找符合特定条件的“灵童”，并确保在月圆之夜前，将“灵童”秘密带往西南，作为“月祭”的重要祭品之一。他们口中的“灵童”，需满足几个条件：生辰八字属极阴或极阳、身体健康、最好是身具“贵气”（即官宦或富贵人家子弟）。赵元培是他们暗中发展的眼线之一，负责提供一些官宦子弟的信息和便利。那枚残佩，是“大祭司”给的信物，也是识别“灵童”身上可能存在的“钥匙”气息的辅助物。“钥匙气息？”审讯者追问。老者语焉不详，只道“大祭司”说，“钥匙”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血脉印记或灵魂波动，靠近时残佩会有微温。他们近日筛选了几个目标，但残佩反应均不明显，直到听说摄政王世子“奇症”的消息……他们怀疑，世子可能是符合条件且“钥匙”气息最浓的“灵童”，所以才会让老者前去试探。消息传回王府，沈清颜惊怒交加，更有一种后怕的冰冷。果然，对方的目标就是孩子！而且是具有特殊条件的孩子！珏儿和玥儿，恐怕早已在对方的名单之上！所谓的“钥匙”，难道是指孩子们身上特殊的血脉或灵魂特质？“赵元培那里，行动！”沈清颜冷声下令。然而，几乎是同时，监视赵府的墨影派人急报：赵府内有异动！那名西南客商突然带着两名随从，从后门匆忙离开，车马直奔城门方向！赵元培本人则在书房内焚烧一些纸张！“追！关闭城门已来不及，派快马精锐出城追击西南客商，务必擒获！赵府，立刻围了，不许走脱一人，赵元培，要活的！”沈清颜起身，眼中寒光凛冽。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显然是得到了民宅出事的警报。王府内部或者外围，还有他们的眼线！命令迅速执行。赵府被团团围住，赵元培试图自尽，被破门而入的“铁枭卫”阻止，从其书房暗格中搜出不少与西南往来的密信和账册。而出城追击的队伍，在城外十里处追上了西南客商的车马，一番激战，客商两名随从被格杀，客商本人被生擒，但其在被捕前，竟咬牙吞下了藏在衣领中的毒丸，瞬间毙命！线索，在客商这里，似乎断了。天色将明，摄政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赵元培被押入地牢，正在审讯。灰衣老者等人也被严密看管。但西南客商服毒自尽，柳三变（博古斋掌柜）在昨日消息传出后便不知所踪，博古斋人去楼空，显然对方在京城的网络比想象的更深，反应也极快。沈清颜一夜未眠，梳理着手中信息。对方的目的是为西南“月祭”筛选和输送“灵童”祭品。珏儿和玥儿是重要目标。所谓的“钥匙”，可能是指孩子身上某种他们需要的特质。西南的“月祭”在月圆之夜（七日后）举行，时间紧迫。萧绝正在赶赴西南的路上，但显然对方已经知晓。现在打草惊蛇，对方在京城的明线可能暂时蛰伏或转移，但暗线仍在，对孩子们的威胁并未解除。而西南那边，恐怕也会因此提高警惕，萧绝的行动将更加艰难。“王妃，”紫苏端着早膳进来，眼下一片青黑，“您用些东西吧。小世子和小郡主已经醒了，吵着要见您呢。”沈清颜揉了揉刺痛的额角，点点头。无论局面多难，她必须在孩子面前保持镇定。来到孩子们的房间，萧玥正赖在床上要抱抱，萧珏已经自己穿好了小衣裳，正坐在窗边的小书案前，描摹着爹爹教他的字。看到沈清颜进来，两个孩子都欢喜地扑过来。沈清颜搂着一双儿女，感受着他们柔软温暖的小身体，心中涌起无限的力量与柔情。为了他们，她必须赢。“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萧玥奶声奶气地问。“快了，等爹爹办完大事就回来。”沈清颜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又看向儿子。萧珏安静地依偎在她怀里，忽然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小声说：“娘亲，不怕。珏儿会保护妹妹，等爹爹回来。”，！沈清颜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嗯，娘亲不怕，珏儿真乖。”安抚好孩子，看着他们被嬷嬷带去用早膳，沈清颜回到书房，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被动防御永远不够，必须主动出击，斩断伸向孩子的黑手，并为远在西南的萧绝创造机会。她铺开纸张，开始书写。第一封信，给玄枭（已随萧绝离京）在京城的副手，命令“谛听”启动最高级别的反渗透调查，务必揪出王府及京城情报网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或漏洞。第二封信，给宫中与她关系密切的皇后娘娘，以“近日心神不宁，恐有小人作祟，危及皇嗣”为由，委婉提醒宫中加强皇子公主们的护卫，并留意近期与西南、祭祀相关的人员动向。第三封信，则是给她自己在江南和各地商行的核心管事，启动一项秘密预案——利用商行遍布各地的渠道和伙计，暗中收集一切与“黑苗岭”、“月祭”、“灵童献祭”相关的传闻、线索、可疑人物，重金悬赏，信息直接报予她指定的秘密联络点。做完这些，她走到窗边，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京城这一局，她已落下重重棋子。接下来，她要下一招险棋，或许能引蛇出洞，或许能釜底抽薪。“墨影，”她唤来忠心侍卫，“准备一下，三日后，我要带世子郡主，去京郊皇觉寺‘祈福还愿’，住上一晚。消息，可以‘无意间’透给该知道的人知道。”墨影大惊：“王妃！此时外出，岂非……”“正因为此时，才更要出去。”沈清颜目光沉静，“总躲在府里，敌人便永远在暗处。皇觉寺是皇家寺院，守卫森严，但路途和寺院外围，却可能给对方‘动手’的机会。我们要的，就是他们动手。只有他们动了，我们才能抓住尾巴，彻底斩断！”这是一场豪赌，以自身和孩子为饵。但沈清颜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王府护卫的能力，更相信萧绝留给她的底牌。与其坐等危机降临，不如主动制造一个可控的战场。然而，就在她部署这一切时，西南萧绝处，通过特殊渠道传来了第一封抵达后的简短密信，内容只有一行字：“已汇合，情况有异，‘月祭’恐非仅献祭，似与‘龙脉’、‘国运’相关。京中一切小心，尤其注意‘星象’变动。勿念。”龙脉？国运？星象？沈清颜握着这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刚刚坚定的心，猛地又是一沉。西南之局，竟牵扯如此之深？那京中这场即将到来的“祈福”之行，是否会成为更大风暴的开端？：（）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