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端坐中账,他神色冷冷的看着忙碌的众人。魏君倾脖子上由着欧阳逸给上了药,两人一起在给病重的士兵们诊断,喂药。沈清辞则是跟着慕容棣,在商议着将百姓们先保护到安全的地方。慕容臻则是在指挥着战士们往城门口运送作战装备。东陵这一战,势在必行。太子起身来,招呼来手下,他从袖袋里面取出一枚虎符来,递给了前来的手下。“务必,顶多五日内,必须要三万兵力过来增援!”太子神色冷冷,说道。“是!”手下立刻拿了虎符后退了出去。沈清辞进来,瞧着太子的模样,皱眉道:“殿下让人去喊增援了?”“你知道?”李胤皱眉看着沈清辞。“那人怕是不会过去了,他走的方向是反的,所以,我进来问一下殿下。”沈清辞说道。“真是该死的东西!”李胤怒骂,他看着沈清辞,道:“阿辞,你说,孤还能派谁出去?”“只有派慕容棣去。”沈清辞转头看向外面正在忙碌的慕容棣,说道。“派他?”李胤看着沈清辞。对沈清辞,李胤是怀疑的。这个女人太像他曾经认识的熟人了,但是,容貌样子变化太大,他不确定是不是。最主要的是,她来了京城之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有人仿佛都慢慢向她聚拢了去。至于慕容棣。李胤说不上信任,也说不上不信任。对于皇家中人来说,上位者,保持警惕心是必须的技能。尤其是他作为一国储君,身在这情况之下。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都信不过,他焉能信得过一个边关的将军。这是慕容家的地盘,在这里,县令也的听慕容臻的。若是他轻易将虎符给了慕容棣,凭着慕容家的威望和势力,他若振臂,一呼百应,他一样可以自立为王。“慕容臻志不在皇位,他们父子亦是忠心耿耿之人,殿下,如今的朝堂之中,皇帝陛下执掌着漠北的大军,而西域,南边,您能掌握的又有几个?”沈清辞说道。“沐辞,你放肆了!”李胤看着沈清辞,眼神冷冷:“你对皇家的动静,掌握的是否太多了?”“萧衍与我说的,少年将军,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他与我分析了目前大周的情景,太子觉得,有问题吗?”沈清辞看着李胤,神色淡淡道。这人,与他父亲一样,上位者的那些狭隘的心胸,遗传的非常明显。“容孤好好想想。”李胤说道。“好,那太子好好想一想,不过,不要太长时间,一个时辰吧,若是一个时辰太子殿下没有想明白的话……”沈清辞看着李胤,后面的话停顿住了。“若孤没有想明白的话,你当如何!”李胤盯着沈清辞,问道。“那,沐辞会自行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沈清辞很淡定的说道。“离开孤?”李胤的眼神深邃,半晌,他闭了闭眼,点头:“沐辞,你是个实在人,孤也这么想的,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记得……找机会跑出去,回去,找萧衍,我想,他能护着你周全的。”“好!”沈清辞点头,随后转身出去忙了。伤病的太多,她没有时间在这里等着太子做出什么抉择来。“他们中的都是传染性的病毒,所以,我们的药材里面,要多加一些清热宣肺的。”沈清辞说道。“沐监事说的有道理。”医官们纷纷点头。大家一起忙碌着,士兵们的痛楚得到了缓解,他们的心理也得到许多安慰,一个个看着精神气好了一些。“报!”有士兵从城门口方向飞速策马来到营房,下了马背,那士兵快速来到慕容臻面前,道:“启禀大将军,东陵方向有动静。”“什么动静?”尽管有预知,慕容臻还是愣了一下,才厉声道:“注意防御,全程戒严。”一时之间,整个城池都紧张了起来。沈清辞忙碌的间隙,看了一眼营账里面。没有一个时辰,大约只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李胤出来了,他朝着沈清辞走过来。“阿辞,孤想让你去请增援的军队。”李胤说道。“我?”沈清辞看着李胤。“一半的虎符已经被他拿走,还有一半,你且去三百里外请兵增援,三日内,必须赶回来,若是三日内回不来,你……便速速去京城吧,这里就……算了!”李胤说道。沈清辞微微一怔。虎符是一对,之前他的贴身侍卫拿着虎符朝着东陵方向去了。“殿下不怕我和那逃走的侍卫串通一气,那么,你的三万精兵可能都会扑过来!”沈清辞说道。李胤看着面前的女子。他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女孩。少年的时候,他在御花园见过她。那时候,她也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粉糯团子一般的女孩子。长得好看,穿的也好看。柳玉娘有一双巧手,能帮她做最好看的衣裳,还会给她做各种头花簪子,帮她梳妆。偏偏那些官家小姐却不饶她,一直奚落她,一直挤兑她。李胤见着她被欺负,却是冷冷回击,不肯认输的。哪怕是她被她们围着要打她,她都一脸淡定的看向他。那时候,她就知道,他在观察,直到他会帮她。果然,当那些贵女看到他之后,纷纷跑走了。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不太受宠的王爷。“孤,信你,你不会放下慕容棣,不会放下孤,也不会让欧阳逸和魏君倾落在这里等死,更何况,你更放不下这里的百姓和士兵们!”李胤说道。“那就试试吧!”沈清辞伸手,朝上。李胤将虎符放入她的掌心里。微微有些凉意的触感,让沈清辞抬眸看着李胤。“殿下穿少了,多穿一些,你不能倒下的。”沈清辞说道。“好!”得到她的关心,李胤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微的热意。沈清辞转身与慕容臻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立刻起身出城去了。:()胭脂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