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直起身子看向远处和太子说话的慕容臻,半晌,她点头笑了笑:“慕容将军,是挺重义气的。”百姓们都分得了一些药,其余的都送去了边关军营。一进入军营,沈清辞的神情便是一滞。大半的士兵都躺在床上,面色通红,许多人在咳嗽,呕吐,呼吸像是在拉锯子一般。“是肺脏出了问题。”“沐监事,您看,这些人唇色出现紫绀色,大约心脉也受损了。”“他们都没有力气,边境就靠着一些实力强一些,身体强一些的撑着,还有慕容大将军一直在巡边,慕容将军在,东陵那边才不敢动。”军营的医官和本县的县令一起过来,给沈清辞禀报。“此事有没有透露出去到东陵?”沈清辞问道。“暂时还没有,军营中人,我们都严格的控制着,封禁了一个月了。”县令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一直这样封着也不是办法,东陵那边肯定已经开始猜疑了。”“我想,他们应该不是猜疑,而是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一直在暗中筹备着。”沈清辞看了一眼整个军营的状况,道:“大概率,会有一场硬战要打。”“嗯?”县令皱眉看了一眼沈清辞,摇头道:“沐监事怕是多虑了,我们在东陵亦是有一些人的,东陵现在还顾不上我们,他们在筹备过冬的物资,很快就是冬天了,大雪漫漫之下,谁都不会出门,自然也就不会打起来的。”“错了!”沈清辞摇头,她弯腰检查一个满面通红的年轻士兵,边说道:“这不是瘟疫。”“你说什么?”中年医官也皱眉盯着沈清辞,道:“满军营的都倒下了,我检查了饭菜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不是瘟疫是什么?而且,都是一个传一个的。”他们都戴着面罩,布巾浸泡了药材制成,只有沈清辞没有戴面纱,神情淡淡的。“他们都是肺脏中毒,通过水源和吸入感染。”沈清辞看了一眼偌大的军营空间:“这地区秋冬寒冷,所以,所有的房屋缝隙里都用泥涂满了,没有一点儿流通的空气,只要有人带着病菌进来,就容易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只是秋季,晚上都能滴水成冰,等到了冬日里,更冷的厉害,这要是不把缝隙给堵住,谁都没法睡觉的。”县令道。后面,慕容棣走了过来。“怎么了?”见着营房里面起了争执,他立刻问道。“沐监事说这不是瘟疫。”医官气呼呼的说道。“嗯,沐监事说的对。”慕容棣点头:“我查了最近的所有采买记录,怎么会有东陵人过来贩卖野鸡野鸭,这些你们都吃着了吗?”“没,没吃着,咳咳……”士兵们一边咳嗽一边摇头。“所以,问题就在这些野鸡和野鸭子身上。”慕容棣看着沈清辞,在得到沈清辞的认可点头之后,他立刻转身出去了。欧阳逸和魏君倾一起走过来,他们亦是忧心忡忡的。“阿辞,这些人的肺脏都出了问题,有些几乎到了不可恢复的地步,我已经放出飞鸽,看看我师父会不会过来。”欧阳逸说道。“神医来不来是一回事,我们目前面临的,很有可能是屠城的下场。”沈清辞说话之间,看向门外。慕容臻和太子一起正在检查随身带来的药材和粮草。这些粮草也够这个军营过冬的了,只是,若官兵们都这样下去,东陵一旦来犯,必定是毁灭性的。“屠城?”另一位守备将军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辞,道:“一个小女子,在这军营里霍乱人心吗?”“我是否霍乱人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将军亦是被传染了,怎么却这般精神?”沈清辞看着面前的守备将军,问道。“阿辞,这是陈将军,是边境守备将军,亦是父亲的得力助手。”慕容棣立刻帮忙解释:“陈将军秉性刚直,脾气好,但是,功夫也挺好。”“所以,因为功夫好,就能抵抗病毒?”沈清辞问道。她神色冷峻,双眸中带着深深的凝视探寻。“你,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我能制造这瘟疫?”守备将军陈铎立刻恼怒的大声嚷嚷。整个营房里躺了上百人,本来他们都在咳嗽着,哼哼着,有些人全身因为发热而痛苦的在地上躺着翻滚,碰到了旁边的人,两人又一起忍不住痛苦的轻喊起来。不过,听着陈铎这一声呼喝,他们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边。“对,我在怀疑你!”沈清辞话音落,手掌已经变成拳,直接朝着对方的面门砸了过去。“该死的臭丫头,竟然敢偷袭我!”陈铎一声怒吼,身子后仰,之后整个人往后飞身退了出去。“嘭嘭嘭!”随着一道道打斗声起,那些地上躺着的官兵战士,纷纷吓得用破棉被捂住了脑袋,他们甚至连大声咳嗽都不敢了。“陈将军之前明明也咳嗽的啊,而且咳嗽的很厉害!”“对,他好了,他真的好了!”“陈将军是吃了什么药吗?我三天前还看着将军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呢!”士兵们纷纷小声议论着,他们也期待能够吃到陈将军一样的药。“住手!”慕容棣上前。然而,那陈铎却是打的越发恼怒了,他反手就抽出腰间横刀,直接朝着沈清辞劈砍了去。狭小的空间,沈清辞正在一个士兵身边,若是她躲开,那横刀落下必定是就在被吓傻了的士兵身上了。而若是她不躲开,陈铎这狠狠的一刀,她接不接得住都不一定。“嘭!”随着一道震颤声,慕容棣硬是抬手,用自己的刀柄,狠狠的接住了这一刀。他一手抱着沈清辞的肩膀,将人带着让开,抬脚就是一踹,将陈铎给踹了出去。沈清辞反手将地上已经被吓尿了的小士兵给抓着避开了危险。这一系列的动作,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也震颤了满地的士兵和站着的几个人。:()胭脂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