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唯一可以去问的是李初,对,问李初。
“可是母皇将姐姐禁足,不许任何人探望,我就是想进去都进不去。”李末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心急如焚,握紧双手自己喃语起来。
“公主若是有什么话要和安定公主说,虽然见不到安定公主还是可以传信的。”身边的人听到李末喃语,立刻明白李末是想见李初,有话要和李初说。见不到人,其实要是想传几句话,问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那么你想想办法,我写一封信,你送进去给姐姐。”李末这些年来一直养尊处优,两耳不闻窗外事。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李治和武媚娘还有李初给的,一个个倒也很能干。
这些人对李末的中心李末倒也不质疑,现在这个开口的人恰好就是李初给李末的,既然她说有办法,一定就会有办法。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妥。”眼前的人和李末年纪相仿,低眉垂目,放进人堆里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这样一个人的本事,李末比谁都明白。
有些事情,以前没有发觉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兴起那样的心思。李初被困在公主府里出不来,李末却又急于从李初的嘴里得出肯定的答案,否则的话她会寝食难安。
信很快写好给李初送了进去,慈心将信与李初送来的时候,李初大大方方的打开,一点没有要避着人的意思,等看完信中的内容,李初一下子笑了,“末儿也长大了。”
听到李初这样一声感慨,一旁听着的人都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李初一声感叹之后提笔给李末回信,信中的内容青芜在磨墨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也全都记在心上。
“好了,给末儿送过去。”李初把信折好,放入信封之内交给慈心,让慈心去转交给李末。
这件事情一做完,李初好像忽然变得很轻松了,一旁的青芜道:“公主把自己的心思完全告诉太平公主,太平公主会不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有这样的担心也无可厚非,谁让这可是关乎皇位之争,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一个皇位争得头破血流。
“自然是不会的。告诉末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初对于李末很信任。这是他们兄妹之间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权力而变化的人。有时候李初都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现在看来,希望李末可以一直都不变。
说完这句话,李初又开始低头练起字来,李初写的一手好字,就算是最喜欢书法大家的武媚娘,看到李初这一手字,如同行云流水,笔尖锋利又内敛,大气磅礴,自有气吞万物之气势。
看到这样沉得住气的李初,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李初被撤职,无缘无故的一撤,随后更是被关在府中,这样的情况如何不令人心急,只有李初这个正主一点都不着急。
能够这样悠闲的练字,能开玩笑的和李末来信,就是这份气定若闲,足以令人心生敬意。
而李初和李末之间的来信全都一字不落的送到武媚娘的面前。李末会问李初什么武媚娘早就已经料到,让武媚娘真正好奇的是李初怎么样的回答。
那样坦然告知李末,一点没有害怕自己的这份心思泄露而否定李末的怀疑,仅仅就是这样的李初足够让武媚娘自叹不如。
想想武媚娘那么多年来一直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思,就是生怕被人所知不为天下所容。
那个时候亲耳听到李初说起会帮自己,武媚娘的内心无比的欢喜。
终究她和李初不是同样的起点,或者这么多年的经营也不一样,所以为人处事也是截然的不同。
“太平公主之后去了哪里?”李末知道了李初的心思,并且得到李初的亲口承认,那么接下来的李末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武媚娘就算感叹李初的诸多心思和那一份坦荡,其实也想知道李末和李初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如果按李初一直的为人处世,这样的事情自己知道,当时李初就做出了选择,她站在武媚娘这一边,现在李末呢?
“太平公主去了皇嗣的府上。”一直跟着李末的人如实告知,好让武媚娘知道李末去了哪里。
武媚娘一听笑开了,“好,好啊!”
也不知是不是受李初的影响,李末还有武轮这两个人分外的相似李初,诸多事情做起来,真像李初。
“让人盯紧了,把他们之间的交谈全都给朕传回来。”武媚娘也想知道这个时候的武轮究竟在想什么。虽然武轮早就清楚李初的心思,也表明了会支持李初。
一个人,哪怕自己没有本事,却能容得下有本事的人。就凭这一点,武轮就比李贤和李哲高明许多。
容人之量有时候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可惜了,若不是有武媚娘这个母亲,或许武轮可以做一个不错的皇帝。
武媚娘这个时候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又很快地挥开了,她怎么会想这个问题呢?比起武轮来李初可是要出众许多,唯一最大的错就是李初生为女儿。
不,这不是错,怎么能是错?
别的人可以想这是一个错,但是武媚娘自己就是一个女人,她都当上了大周的皇帝。李初难道就不可以?
如果李初没有这份心思,武媚娘或许不会逼迫李初坐在这个位置上,然而既然李初想,而且步步为营,该准备的比武媚娘准备的还要齐全。武媚娘只要愿意拉李初一把,李初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成为她的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