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纲上线必须不要太好用,那人想了想没敢接李初的话。
“牙齿都有打架的时候,兄弟二人争执动手,外面的人咬着不放还罢了,身为政事堂的诸位一起揪着道个没完,大唐天下太平,无事可做,值得你们盯着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虽然我很希望大唐能这样,但我心里清楚着,内忧外患,大唐远没有安宁太平到只能让诸位没事找事的地步。”
李初指出大唐的事情并不少,偏偏眼前的重臣不思外面的事,只想捉着武家的一点小事,吵闹不休,无非只有一个目的,把武媚娘拉下马。
何其可笑,竟然想用一件小事引起李治的不满,哪怕李初真的心生不满,武媚娘一直没有有出手,他们即认为如此的小伎俩可以对付得了武媚娘?
李治不适合说出一些话,何尝不是如此的认为,不善地道:“朕也想问问,大唐果真如此国泰民安,无事可做?一个早朝耗着不够,你们打算一直耗下去,等到朕为了贺兰敏之和武承嗣打架一事做下定论,你们又打算继续拿什么样的事来烦朕?”
对的,烦李治,为了一点的小事烦得人没完没了,气人,太气人了。
“臣,臣无此意。关乎皇室诸事,事无大小,理当慎重。”不行,哪能让李治有此误会,应该说明一二,他们没有此意,请李治千万行万别觉得臣子没用到这个地步。
李治道:“是吗?皇家诸事,事无大小,理当慎重,朕的儿女打架的时候你们管过?同你们说过几次够了,不必再议,你们听进去了?”
皇帝可是一个脾气大的人,一般不生气,但若是生起气来,一点都不会给人留有余地。
“父亲,儿以为诸公不理国之大事,不思救济于百姓,当贬之。”李初真是敢说话。
“在其位当谋其政,身为政事堂诸公,辅佐父亲总理天下大事,失职之人,如何留用,一贬之,以令天下臣子知之,若以为天下重,不论何人皆以用之,在其位而尸位素餐者,必弃之。警示天下,警示臣子。”
李初请完后理由一说出来,李初脑子飞转,其实没什么不好,当臣子就要记住当臣子的本份,失了本份,没了一颗公心,整日挂在小事闹个没完没了,国家大事不做了,只想争权夺利,确实应该警示一二。
“甚佳!”李治想明白其中的利害,立刻接话,更是决定按李初说的做,就得给人一个警示,省得当臣子的总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陛下。”万万没想到李初会有如此进言,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治认同了。只是一件小事!
“诸公,为臣卫国安民,皇家诸事无关大小,虽则关系社稷,实不该一直拿着不放。前线多少战士浴血奋战,又有多少百姓流离,更有多少外敌入侵,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比武家人打架的事大了?怎么你们不多提提,偏偏只捉着如此小事不放,本末倒置,乃为臣之本份?”
问得诸人一阵面红耳赤,他们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一直捉着一件小事说个没完没了的不是他们?
“初儿,罚得太过了?”李弘小声地问李初一句,他都没想到李初这般果断,敢一气请李治把一直捉着武家人打架的事不放的人全都贬了。
再看李治更是一脸认同,认为极好的态度,李弘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不太妥当。
“不以重刑,没有人会记得为臣本份。”李初小声地回答,接着扬声地道:“本份二字,诸公若是记不住,借此机会即牢牢的记下了,大唐的臣子,无国无民,只有一颗争权夺利的心,要之何用。”
直接说到李治的心坎上去,李治一直都觉得郁闷,但是说不出为何郁闷,如今理清楚了,正是臣不似臣!
“陛下,陛下。”李初说得大义,更是直指他们那点小心思,意在让他们想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站在李治的面前,被人称着政事堂诸公,他们就是大唐的宰相,肩负协调阴阳,安定天下的重担,若是他们记不住,便不配成为政事堂的诸公。
李初看出他们还想出言求情,并不想自己落得如此下场,政事堂诸公,因为揪着小事不放,而忘记本份失职被贬,传扬出去,他们颜面尽失,从今往后还会有谁拿正眼瞧他们。
“诸公,即以行事,当知后果,尔等失职,还望天下百姓,你们的君父网开一面?你们有何资格提此要求?”李初直逼相问,倒是想眼前的人到底都有什么资格,怎么就敢在李治的面前,想求得李治的网开一面。
不得不说,李初每字每句,着实的扎心,听得一个个满心都痛。
“你们想说自己不曾失职,那么你们且说说,状告武家兄弟斗殴,你们连事起之因尚不曾查明,只一味要求父亲处置,你们提出的处置之法,就是想让父亲断他们出仕之途罢了。不过是打架一事罢了,你们想重罚可以,一视同仁即可,你们偏偏又不尔意。在你们看来,大唐的律法,大唐的君王,理当都听你们的?”
还想反驳的人,李初断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翻身,不杀一儆佰,一个个总想拉武媚娘下马,一次两次,武媚娘纵不烦,她都看烦了。
既然烦,不想再由着他们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个没完,也算是正一正大唐的风气,下一次狠手,从今往后看谁还敢。
李治为什么把李初叫来,因为李初敢说,上纲上线,一件小事她能上升到国家天下的地步,比起眼前一个个捉着贺兰敏之和武承嗣打架一事往重里来说,李初比他们更高一层次。
李治满意眼下的结果,认为已经可以直接定下,因而扬声道:“来人,拟诏。”
李治喊完后,立刻有专员准备纸笔动手,李治问起李初道:“初儿,此诏当何拟。”
乍然被问,李初顺口即答道:“为臣尸位素餐,宛如妇人行事,不思国家大事,只问小儿斗殴者,不堪为宰辅。”
嘴毒啊嘴毒,李治微愣,冲一旁的人道:“照安定公主所言,拟诏,发出。一律贬三级,出政事堂,朕会另择。”
李治说到另择二字,一群刚刚说得最高兴的人,此时已经要哭了,怎么会,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顺口说出来的话,李初听到李治竟然用了,张了张舌想说亲爹你悠着点,千万莫坑我啊!
话到嘴边记得眼前的情况,生生的忍住,她不能打自己的脸,打李治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李初:我来坑人了!
李治:来来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