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交锋,让下面的人嗅到不一样的味道,但又说不出来。只能一个个装作看不见,看向下面校场的骑射。霓蝶看了一会儿,就有些手痒了。自己已经很久没这样自在骑马射箭了。凤息抬头望向她,看到她那双眼睛时,神色微惘,指尖下意识摩挲杯沿。她在盛京的事情,自己听六哥和路泉都说过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到达今日的地位与权力。他心中万般苦涩,却在察觉一道凌厉视线时,掩下情绪,毫不退让回视回去。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中间恰好隔着太后的位置。霓蝶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如坐针毡啊。余光瞥到帝拾亦吃着水果,神色松然的模样,莫名不爽。他又若有所感抬头,对视上她眼神透出疑惑。还要他帮忙做什么吗?他目光扫过她身侧针锋相对的两人,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她只能忍着。正式的开猎要等下午承王他们回来,才开始。所以上午只计划让各家子弟上场比试骑射,也算正好应景,而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太后的赏赐,风光无限。底下的少年郎们自然一个个卯足劲,互不相让。最后终于角逐出了第一。嗯……看着刚刚被点名的宋家三子,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宋三郎骄傲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结果就看到自己的老爹一脸“你为什么要赢,你是要为父死”的表情。“宋家三郎既为魁首,陛下先赏赐吧。”霓蝶开口了,还特意看了一眼有些脸黑的少年帝王。凤修沐被她看着,睫毛轻颤敛下眼底的恶意,随意摆手让贴身太监送上一副镶了金边玉石的剑鞘。当不得太新奇,但是盛在贵重且是皇帝赏赐。光是最后一点,就足以让这把剑鞘价值万金了。宋三郎单膝跪在中间,开心接过赏赐,大喊谢陛下恩赐。紧接着就是霓蝶的赏赐了。“当年本宫在国子监从承王那处赢来了不少好东西,这把锆石匕首就是其中一个,今日就赏赐给你了。”凤息眉眼疏忽一沉,嘴角弧度变得冰冷,扫过碧落手中那柄匕首,落入他人手中。酒杯用力放在桌子上。宋三郎刚要谢赏赐时,就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断。全场人都看向了他。“承王刚回京,若是还不习惯京中的酒水,可以先回去睡一觉。”凤修沐淡漠开嗓,眼神里都是警告。虽然不知道不习惯酒水和回去睡觉有什么关联,但是在场都有眼力见闭上嘴。宋三郎在中央,终于察觉了现场的气氛古怪,兴奋喜悦不再,紧张到后背冒汗。就在大家以为以凤息的性子,一定会在现场闹起来时,他却只是随意往后面一靠,看了看他们,“都看本王做什么,太后既然给了,宋家三郎接着就是……反正这些小玩意送多了,少一两个也没什么。”他说完后面一句,还故意瞥了一眼少女。霓蝶直接忽视了。宋三郎火速退下,根本不敢多留。上午的骑射结束,大家就回了各自营帐用午膳。“太后上午为何要故意当着承王的面把他送你的匕首送出去?”凤修沐小心将鱼刺剔干净,然后再放到她的翡翠碗中,“让人从河里刚捞出来的,味道很是鲜美。”“承王提起回来,此事可大可小,放任忽视,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怕他……”她夹起鱼肉,放入口中。丝毫没看到,因为她一句“我们”,肉眼可见开心的皇帝。“凤息当年和本宫关系好的事情众人皆知,若是他凭此在京中招揽人就麻烦了。”“所以姐姐是一石二鸟,既可以激他做错事稍作惩戒,又可以让所有人知道如今你和他关系不复从前,算不得你的人。”凤修沐接着道。她果然赞赏点头,“不错,是这个道理,只是没想到他这些年倒是长进了不少,能忍住。”他轻笑,眼底却没多少笑意。姐姐,你激他的法子虽好,但不也是潜意识知道凤息在意你,才会用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送别人的法子激怒他?莫名的,他心中即高兴纵使从小的交情,凤息对她来说依旧是可以算计的敌人,又很悲哀自己和凤息有什么区别。也就是他甘愿成为她手底的一把刀,才能得到坐在她身侧的机会。霓蝶偏头,看向他低落的神色,不解其意:“你这副表情作甚?”“我……没什么。”他弯了弯唇角,眼神温柔,“姐姐吃饱了吗?难得出来一次,想吃什么让底下的人去猎就是。”她摇头,擦了擦嘴角。“不必折腾了,中午我休息一会儿,等恭王和路泉回来,才是最废心神的。”她揉了揉眉心。“姐姐,你可曾想过,若是他们任何一人取代了朕,以他们对你的心意,你的地位依旧不会改变……何必这么折腾。”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了。“什么?”她对他的话理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若是登基,怎么可能容下我这个干政的太后,再:()绿茶姐姐太勾人,反派甘心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