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一家人走后,江挽挽回了趟玫瑰湾。她推开父亲房间的门,走到衣柜前,从里层拿出一个深色的旅行箱。箱子表面早已落了一层灰,拉链已经有些发涩了。她蹲下身,轻轻拉开,取出了一件被裹在防尘袋里的婚纱,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出来。她将婚纱轻轻铺在自己的床上。这是母亲当年的嫁衣。江挽挽静静看着,婚纱的款式虽然不如现在的流行,但剪裁简单而庄重,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典雅。江挽挽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绸面。布料因年岁久远而微微发软,触感却依然温润。她闭上眼睛,仿佛能透过这层层的纱,触到母亲留下的温度。江挽挽决定,婚礼当天,她不穿最新款的设计,也不要最昂贵的定制。她要穿着母亲穿过的这件婚纱,牵着父亲的手,走向慕容瑾。让天上的妈妈,在那一刻,看着她幸福。江挽挽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将婚纱仔细地、温柔地重新叠好,放回了旅行箱里。江挽挽拖着旅行箱去了公司。杨司寒看见她拖着箱子进来想帮忙,她却表示要自己来。她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支起一个人台模特。打开箱子,取出婚纱,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将它穿在了人台模特上。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要困难许多。她不敢用力,生怕这件婚纱有一丝一毫地损坏。整个过程,她的指尖一直都在轻微地颤抖着。终于穿好时,她已经满头细汗。纯白的绸缎垂落而下,腰线处那些被岁月压出的褶皱,在人台模特身上缓缓舒展开来。江挽挽往退后了几步,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想象着当年的场景,母亲就穿着这件婚纱,在众人期待和祝福的目光中走向了父亲。这件婚纱就这样立在办公桌旁,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仿佛母亲在以这种方式陪伴着她走过最后这段未出嫁的日子。这让江挽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第二天清晨,慕容瑾的车就停在了玫瑰湾外。江挽挽原本是要去公司的,却被慕容瑾拦了下来。她一坐进副驾,就看见后座上放着一大束玉兰花,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藤编点心盒,和一瓶淡金色的果酒。她微微一怔,玉兰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慕容瑾侧过脸,声音很轻:“挽挽,婚期定了。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阿姨,也该让她见见我这个女婿了。”江挽挽的眼眶红了。她没想到,连这件事慕容瑾都替她记着。车子一路开往陵园。慕容瑾停好车,捧起那束玉兰,另一手拎着点心和酒,跟着江挽挽走到墓碑前。他先弯腰,仔细拂去碑前的落叶与灰尘,然后才将花束轻轻放在墓前,退后两步,郑重地鞠了三个躬。江挽挽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的侧影,喉咙发紧。慕容瑾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墓碑上那张遗照,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而沉稳:“阿姨,我是慕容瑾。您的女儿挽挽未来的丈夫。”“我们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挽挽这些年,过得很好。”“她有了自己的事业,她很优秀,也很勇敢。”“是您希望她长成的样子。”“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一辈子爱她、敬她、护她。”“挽挽之前提过,您最:()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