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床头灯暖黄地亮着,慕容瑾侧躺在她身边,正用指尖慢悠悠绕着她一缕黑发。江挽挽睁眼,慕容瑾眼角弯了弯:“醒了?”江挽挽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软绵绵的:“瑾哥哥,我总觉得像在做梦……”慕容瑾轻声笑了:“你的手,我拿土豆片敷过了。你也是,怎么就那么狠,直接把针给拔了。”江挽挽在慕容瑾怀里蹭了蹭,没有回答。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如果我今天没有去找你,你真的会和万姝窈结婚吗?我之前在省厅大楼外面,看见你们……”之前?什么时候?慕容瑾心中疑惑。江挽挽什么时候在省厅大楼外看见自己和万姝窈一起走出来了?慕容瑾丝毫没有任何印象。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江挽挽整个人圈进怀里里,然后耐心地、一句一句地把那些误会都慢慢解开了。江挽挽越听眼睛睁得越圆,抬起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好啊!你们居然合起伙来算计我!还有慕容爷爷也……真的是太狡猾了!”慕容瑾笑着躲:“哎呦,疼……”江挽挽更用力地拧了他一下。“真疼假疼?!”慕容瑾闷哼一声,却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真疼!身上疼,心里疼,头也疼,哪儿都疼。”江挽挽被他这无赖样逗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耍无赖?”“有吗?”他装傻。“怎么没有!”慕容瑾忽然低头,脸蹭到江挽挽的小脸边:“那可能是真把脑袋碰坏了。怎么办,挽挽得好好照顾哥哥,不然好不了了。”“是吗?”江挽挽撅起小嘴,“可某人在医院里还能一把抱起我,回来还能下厨做饭呢。”慕容瑾一听,立刻蹙起眉,长长叹了口气:“哥哥都伤成这样了,还时时刻刻把挽挽放在第一位。挽挽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江挽挽正要拆穿他,慕容瑾却忽然扶住额头,整个人倒回枕头里。“头好晕……”他闭着眼,声音虚弱,“看来这脑震荡是真厉害……”起初江挽挽还不信,但架不住慕容瑾演得跟真的一样。江挽挽上当了。她心里一紧,凑过去摸了摸他额头:“很难受吗?”“嗯……不能说话了,再说话更晕。”他气若游丝地偏过头,“挽挽要是饿了,就先去吃晚饭吧。哥哥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江挽挽一听,瞬间有些急了:“你都这样了还做饭!”她立刻翻身下床,身上宽大的白衬衫下摆晃荡,两条白皙的腿毫无遮掩。慕容瑾悄悄睁开眼,躺在床上伸长了脖子,目光追随着江挽挽小跑出去的背影。直到江挽挽消失在主卧门口,再也看不到时,他才心满意足地躺下,美滋滋地闭着眼说:“身材真好,不愧是我养出来的。”江挽挽很快端着小托盘回来了,上面摆着一碗粥和一盘子菜。“瑾哥哥,先起来吃点东西,”江挽挽将小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等你吃完我再吃。”慕容瑾心里美得冒泡,面上却还是蹙着眉,一副虚软无力的样子,借着江挽挽的搀扶慢慢坐起身。江挽挽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起初慕容瑾还有点不自在,他一个大男人,竟要小姑娘这样喂。可粥一入口,温软清甜,她专注看着他的眼神又软得像水,那点别扭顷刻就散了。不仅如此,他心里还迅速冒出一个念头——这病得继续装,能装多久装多久!下一次想要这种待遇,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于是他乖顺地咽下,靠回床头,气声微弱地夸道:“挽挽喂的……真好吃……”江挽挽又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慕容瑾的余光瞥向旁边的小碟子,怎么只有清炒菜心?糖醋小排呢?慕容瑾正纳闷着,就听见江挽挽一边喂粥,一边柔声细语道:“瑾哥哥,你现在头受伤了,得吃清淡些。鱼啊肉啊这些,等好了再吃。”慕容瑾:“……”我碰的是头!不是牙!不是嘴!也不是胃!怎么连肉都不给吃了?!不吃肉怎么有力气……?!他刚想开口,却对上江挽挽认真又担忧的眼神。慕容瑾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继续靠在那儿,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你平时工作那么累,趁这几天好好养养,”她说着,又舀了一勺粥递过来,“听我的,清淡点好得快。”慕容瑾默默咽下那口粥。失策啊!早知如此,刚才该先偷吃两块排骨的!慕容瑾试着挣扎了一下:“挽挽,哥哥这么高的个子,工作又忙,不吃点肉实在没力气……”江挽挽一听,直接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瞪圆了眼睛,小嘴噘得老高:“你还不听话了是不是!医生都说了伤势不轻!现在满脑子就只想着吃肉,身体都不顾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慕容瑾被她这副又凶又较真儿的模样镇住了,怔了两秒,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好好好……听你的……”慕容瑾好不容易吃完了那碗清粥寡菜,江挽挽像哄小朋友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吃得真棒!”然后端着小托盘出去了。江挽挽一走,慕容瑾立刻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外卖软件。毛血旺、炭烤羊排、麻辣小龙虾……慕容瑾眯着眼来回翻看,盘算着等江挽挽睡熟了偷偷下一单。正想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哦?江挽挽去洗澡了!慕容瑾竖起来耳朵悄悄听着。他忽然勾起嘴角,把手机往枕下一塞,重新躺平,拉好被子。他闭上眼,心里已经开始排练待会儿要说的虚弱台词。“挽挽,哥哥头晕,站不稳……”“挽挽,能不能……帮帮我?”“挽挽,哥哥身上不舒服……也想洗澡……”等江挽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慕容瑾立刻侧过身,声音软绵绵地飘过去:“挽挽……”江挽挽的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只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露出细白的锁骨。热气熏得她脸颊微红,周身漫开淡淡的茉莉甜香。慕容瑾喉结滚了滚。三个月了。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碰过她了。慕容瑾立马有了反应。可他咬咬牙,还在继续撑着那副虚弱的样子,低声说:“挽挽……你去洗澡了?”“嗯。”“哥哥也想洗……”“可是哥哥头好晕……站不稳……”说完,他悄悄抬起一点目光,等着她的反应。:()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