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将整理好的衣物装进旅行箱,驱车前往江挽挽集训的画室。停好车,他刚给江挽挽发去消息,一抬头,就看见画室门口涌出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学生。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上。江挽挽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她身边围着几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穿着休闲,气质阳光,相貌也称得上出众。江挽挽偏头和其中一人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对方也笑着回应,气氛融洽。随后,几人走到画室外,互相挥手道别,姿态熟稔自然。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同学交往场景。江挽挽容貌出色,性格又好,加上画技拔尖,乐于分享,在画室里人缘好、受同学欢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与她同行的,明明也有几个女孩子。但这一切,落入慕容瑾眼中,却自动被他的“视觉系统”进行了可怕的筛选和聚焦。旁边的女孩子?忽略!正常的同学道别?忽略!他眼里只剩下江挽挽对那几个又高又帅的年轻男生展露笑颜的画面。那笑容在他看来,刺眼得过分。那几个男生青春洋溢的身形和面孔,更是碍眼至极。一股混合着酸涩、焦躁与强烈占有欲的暗火,“腾”地一下在他心底烧了起来。慕容瑾,又生气了。而且这次,气得不轻。他盯着江挽挽与同学道别后,独自朝他车子走来的身影,眼神幽深,如同酝酿着风暴的寂静深海。江挽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侧过头,刚想开口道谢,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车内不同寻常的低气压。慕容瑾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目光直视前方,下颌线微微收着。虽然他一贯神情严肃,但此刻这份严肃里,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沉郁的、近乎不悦的气息。慕容厅长怎么了?江挽挽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通电话时,除了最后那句“真的没有”听起来有点无奈,语气还算正常啊。怎么这会儿脸色看着这么不对劲?像是在生气?为什么生气?难道……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难道他反应过来,发现我是故意戏弄他,让他找那套根本不存在的内衣了?她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试图找到一丝印证。江挽挽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她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轻松话题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慕容厅长……您……没事吧?是不是等久了?”慕容瑾斜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又冷又沉,像凝了霜。“江挽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知道错了吗?”江挽挽:“!!∑(;°Д°)”完了!他果然知道了!他真的发现我在耍他了!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场揪住尾巴的小狐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看着慕容瑾那张冷冰冰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吭声了,只能像个做错事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僵在原地。慕容瑾也不催促,就这么维持着那个斜睨的姿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在她脸上,仿佛在无声地施加压力,等着她自己“坦白从宽”。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江挽挽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在刷屏。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压力下,江挽挽扛不住了,她垂下眼睛,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心虚:“慕容厅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悄悄抬起一点眼皮,偷瞄他的反应,“那套内衣……我真的记得……好像就是在床头柜里……可能是我记错了……”慕容瑾:“……”他听完这番“诚恳”的认错,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谁问你这个了?!我根本不是在气这个!他的重点明明是那几个跟她有说有笑的高个子男生!是那种刺眼的、属于年轻人的、让他极度不适的融洽氛围!结果这丫头,脑子直接拐到了“内衣恶作剧”上,还认错认得如此“具体”且“跑偏”!这一下,除了原有的闷气,更多了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奈和哭笑不得。他瞪着她那副“我知错了您别生气”的鹌鹑样,感觉自己的火气都变得有点无处发泄,甚至有点滑稽。慕容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江挽挽,”他转回头,重新目视前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江挽挽一听这话,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是,她确实是仗着察觉到慕容瑾对自己那份特殊的情意,才敢这么“作死”地捉弄他。可“知道”是一回事,被这么直接地、近乎点破地反问“脑子里在想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简直像是把她那点隐秘的、带着试探和小心思的行为,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审视,让她既难为情又无比尴尬,恨不得立刻在副驾驶座上挖个洞钻进去。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装满禁忌画面的记忆匣子。慕容瑾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线条凌厉又性感……他握笔、握方向盘时,那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种禁欲又可靠的力量感……还有那些晚上,他“无意”中穿着贴身背心,在她面前晃过时,那壁垒分明、轮廓清晰的腹肌……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飞速闪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吓人。难道要她说,她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这些吗?!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江挽挽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窘迫和一丝被逼到角落的羞恼:“我……我没想什么!真的!”“没想什么?”慕容瑾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心虚和躲闪,直接堵了回去,声音又沉了一分,“没想什么,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他侧过脸,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江挽挽感觉脸上的热度快要烧穿皮肤了,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撞墙。天啊!到底该怎么办!认错认不到点上,装傻又被拆穿,难道真的要直接承认吗?她抬起头,撞进慕容瑾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的坚持和审视让她无处可逃。“说话。”他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江挽挽像是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豁出去般开口,语速快得像在背诵什么烫嘴的台词:“你确定要我说吗?!”慕容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丝毫未减。好吧……死就死吧!江挽挽心一横,眼睛一闭,语速飞快地、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低喊出来:“我就是觉得你:()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