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慕容瑾终于从酒桌上脱身。他放轻脚步,穿过客厅,走进了卧室。床上,被子鼓起了一个小山包。听见开门声的瞬间,江挽挽整个人都躲进了被窝里。慕容瑾没出声,只是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床边站定。被窝里的人一动不动,呼吸都屏住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团子,然后开始解袖扣。“既然睡着了,那礼物明天再看吧。”慕容瑾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刚好能让床上的人听见。被子纹丝不动。慕容瑾边解袖口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浴室走去。被子底下,江挽挽的眼睛滴溜溜地直转。礼物?什么礼物?他已经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居然还有礼物?江挽挽强压住心里的好奇,听着被子外的动静。怎么回事?人走了?她偷偷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了一点点。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她刚想坐起来,浴室那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哦,原来慕容瑾去洗澡了。江挽挽松了一口气,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底是什么礼物呢?江挽挽正想得出神,慕容瑾就穿着暗红色的睡衣走了进来。“醒了。”江挽挽下意识地就往被窝里躲。“别躲了。”江挽挽尴尬地笑了笑,披着头发坐在了床上。慕容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绒布盒子,轻轻放在她面前。盒子里是一只玉镯。江挽挽虽然不懂玉器首饰,但就这镯子通体莹润的成色,也看得出来是那种传了好几代人的稀罕物。“这……”慕容瑾把镯子取出来,放在掌心,看着江挽挽郑重地说:“慕容家没有离婚这一说。也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你我既已成婚,日后若是闹了矛盾,或者真到了过不下去的地步,那也一定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改。”“这镯子,是我奶奶留下的传家宝。”“一共一对儿。原本都应该是你的。”“只是爷爷说,不能偏心。另一只,要留给慕容澈未来的妻子。”“所以,挽挽,收下了这个,可就真的是慕容家的媳妇儿了。”江挽挽低头看着腕上那只镯子,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没说话,但她猜到了。这镯子,一定是慕容瑾的母亲林静书交给他的。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只镯子。那玉触手温润,却沉甸甸的,像托着一整个家族的重量。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慕容家继承人的妻子,要和慕容瑾一起并肩承担整个家族的前程和未来了。她抬起头,看着慕容瑾。“瑾哥哥,这太珍贵了。我会好好保管的。”江挽挽刚想把镯子放回盒子里,慕容瑾就把她整个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从后面环抱着江挽挽,“挽挽,戴上试试,我想看。”慕容瑾从江挽挽手里拿过镯子,轻轻地戴到了江挽挽的手腕上。“好看。”江挽挽生怕弄坏,等慕容瑾看够了才将镯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回了那只盒子里。“替我谢谢林阿姨……不对……是谢谢妈妈……还有爷爷。”“就谢他俩?”慕容瑾慢悠悠地开口,“不谢我?”江挽挽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开口:“谢谢……瑾哥哥……”慕容瑾听完,笑了一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了几下。“收了。”江挽挽有些疑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慕容瑾的对话框,就看到慕容瑾给自己发了好几个大红包,里面的备注全都写着三个字——改口费。慕容瑾把下巴放到江挽挽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茉莉甜香,边看她收红包边说:“今天爸妈和爷爷都给了你改口费。老公没给。”“所以到现在连老公都不叫,是不是?”江挽挽的脸一下红了,“谢谢老公。”慕容瑾的眼底漾起笑意,“这还差不多。”他轻轻用力,将江挽挽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然后低下头,一下,一下,慢慢地吻她。先是鼻尖。然后是嘴角。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最后才是唇。江挽挽闭上眼。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他的一只手扣在自己的腰间。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亲密。可当新婚之夜的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依然止不住地紧张。慕容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没有急于求成,他早就爱过、疼过、宠过她无数次。可今夜这一次,对他们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他要尽可能地慢,要极致的温柔。要留下让两个人都终身难忘的回忆。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将那根滑落的红色睡裙肩带轻轻拉回了原位。,!慕容瑾低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有笑意,很深,很暖。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红色睡裙,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美。太美了。他低下头,一下,又一下,轻柔地吻着她的唇。“挽挽……叫声老公……”江挽挽抬起眼,对上慕容瑾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有沉沉的、能把人溺死的温柔。“老公……”慕容瑾闭上了眼,含住她的唇瓣,深深地、缠绵地吻了进去。不知吻了多久后,慕容瑾拉开床头柜,手刚触到一盒全新的套,江挽挽就轻轻按住了他。“老公……”江挽挽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带着刚才亲吻后的微微喘息。“挽挽不想用……”“挽挽,你不怕怀孕吗?”江挽挽摇了摇头。“挽挽想给老公生宝宝……”江挽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羞意,可眼睛却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慕容瑾。“想好了?”“嗯……”慕容瑾没再说话,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伸手把床头柜轻轻推了回去。……黑暗中,两人赤裸相拥。江挽挽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慕容瑾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老公……”“嗯?”慕容瑾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好像……弄得床上都是……”慕容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看来那中药真是不能再吃了。”江挽挽羞得伸手捶他,“黏糊糊的,好难受……”“这里都有……”江挽挽指着自己的小白兔,撅着小嘴撒娇道。“等着。”慕容瑾起身,一把将江挽挽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凌晨两点。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江挽挽时不时的娇嗔。床上凌乱一片,床单上有数不完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