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慕容老宅。慕容澈定的闹钟准时炸响。沈敬尧在铃响的第一秒睁开眼。他利落起身,三分钟洗漱完毕,换上伴郎服,对着镜子整理领结。动作不带任何拖沓,就好像在部队紧急集合。而慕容澈将闹钟关了三次,把脸埋进被子里,挣扎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呻吟:“妈的我为什么要当伴郎……”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任何回答。慕容澈挣扎着坐起来,烦躁地胡乱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二十分。他哥结个婚,他比鸡起得还早。算了算了,亲哥,一辈子就这一次。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一边腹诽一边穿裤子,裤腿套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慕容瑾发了一条消息:「哥,你醒了吗?」慕容瑾没回。他披上西装外套开门,走廊里已经灯火通明。他愣了两秒。不是吧?老宅这帮人不会一夜没睡吧?他一边把衬衫下摆往裤腰里塞,一边摸出手机拨慕容瑾的电话。没人接。刚准备再拨,管家福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二少爷,大少爷说了,您起来了就去餐厅用早饭。”慕容澈松了口气,还行,至少知道让他吃口饭。福伯继续笑:“用完早饭,要去盯着花艺布置。”慕容澈:“……”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福伯,福伯还在笑。慕容澈没好气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行。你们想要我的命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他迈步往餐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福伯,我哥呢?”“大少爷已经去花艺那边了。”“他几点起的?”“两点半。”慕容澈沉默了。昨晚三人回到老宅都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他哥果然是铁打的。半晌,他继续往餐厅走,边走边喃喃自语:“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帮他挡那么多酒了……”“就应该让他喝到三点起不来……”“让他自己去盯着布置……”早上六点,老宅终于安静下来。慕容瑾站在穿衣镜前,造型师为他整理好最后一颗袖扣。慕容瑾一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肩线笔挺,眉眼间藏着一夜未眠的倦意,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慕容澈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化妆师正往他脸上扑粉。他困得眼皮打架,却还不忘嘟囔:“哥,你今天要是接不回嫂子,都对不起我这张脸……”化妆师手一抖,粉扑差点戳进他嘴里。林静书在一旁涂着口红,慕容仲平亲自为老爷子整理唐装的盘扣。慕容老爷子坐在人群中央,指挥着:“都别乱,拍照的站位按昨天排好的来!”七点整。老宅大门打开,十二辆黑色婚车驶出。慕容瑾坐在头车后座,手里攥着那束他亲手扎好的捧花。他正沉浸在紧张、兴奋、期待、激动的复杂情绪中时,手机又震了。又是慕容澈。慕容瑾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哀嚎:“哥,我困得快要升天了,等会儿堵门和游戏你多撑一会儿,让我缓口气。”慕容瑾听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爷爷说得对,真的是没出息的东西,煞风景!慕容澈听着电话里那一声干脆利落的“嘟”,无奈地撇了撇嘴。你们都厉害!他靠回座椅,仰头望着车顶,做了今天早上的第三次心理建设:算了,挂就挂吧,亲哥,能怎么办。反正等会儿婚宴又得帮他挡酒。反正等会儿那群发小肯定要往死里灌他。反正他慕容澈今天就是用来替他哥挡酒的。反正又不是自己结婚。他慕容澈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够了吧?够了。zzz……堵门游戏开始的那一刻,慕容澈就知道自己今天完了。白沁宁和沈星娆一左一右堵在江挽挽的卧室门口,气势汹汹,眼冒精光。慕容澈刚陪着笑脸递上第一个红包,就被白沁宁一句“不够”怼了回来。“你们慕容家那么大的家业,就这?”慕容澈:“……”他赔了个笑脸,开始了他长达三十分钟的受难记。沈敬尧倒是沉着,负责在后面递红包、递道具、递一切伴娘们刁难要的东西。而慕容澈负责在前面挨骂、挨怼、挨所有火力集中扫射。白沁宁让他做六十六个俯卧撑,他做了。沈星娆让他唱《征服》,他唱了。江慕晴则准备了一大堆表情包逼着他现场还原,他也还原了。慕容瑾全程站在江挽挽旁边,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从头到尾没离开过。那边,慕容澈正被白沁宁按在地上,挣扎着往沙发底下钻,试图掏出第二只不知道谁藏的婚鞋。,!而慕容瑾则在江挽挽耳边轻声说:“挽挽,你今天真美。”江挽挽脸红了红,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那边传来慕容澈的一声惨叫。“这鞋怎么还带锁的?!”慕容瑾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弟丢人丢惯了。无所谓。再说了,他弟丢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低下头,继续深情地注视着江挽挽。江挽挽被他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弯起嘴角,小声说:“你不去帮帮你弟吗?”慕容瑾想了想。“不用。”“他挺享受的。”那边,慕容澈终于撬开那把锁,举着婚鞋站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半。他气喘吁吁地看向他哥。他哥正捧着江挽挽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角都弯了。慕容澈:“……”他把婚鞋往地上一扔,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算了。亲哥。真的,算了。慕容瑾单膝跪地,握住江挽挽的脚踝,把婚鞋轻轻套上她的脚尖。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个吻。满屋子的尖叫和起哄声瞬间要掀翻屋顶。角落里,慕容澈瘫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真应该拍下来,回头放给全省人民看看,看看这青川省最威严的慕容厅长,现在是副什么样子!慕容瑾看着江挽挽,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白沁宁递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好老公宣言”,清了清嗓子:“来,照着念,一个字都不许错。”慕容瑾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条:工资全上交。他没有念。而是侧过脸,朝沈敬尧抬了抬下巴。沈敬尧会意,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银行卡,整整齐齐码在掌心,递了过去。慕容瑾接过那一沓卡,一张一张,拍在江挽挽面前。“这张,工资卡。”“这张,奖金卡。”“这张,之前投资的收益卡。”“这张,家里给存的钱,说娶媳妇用。”……“这些,密码全部都是你的生日。”江挽挽看着面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十几张银行卡,愣住了。女方家的亲友团也同样愣住了,但转眼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慕容澈看着那满床的银行卡和满屋的欢呼,不屑地“切”了一声。行行行,就你会。就你最会讨老婆开心。早知道老子先结婚让你当伴郎了,看你还怎么秀。:()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