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心头一凛,果然!就是为了这事!他哥这醋坛子,真是翻得彻底。既然已经被点破,再遮掩下去毫无意义,反而会激化矛盾。慕容澈立刻全盘托出。“哦,那男助理叫……杨……”他卡壳了一下,努力回忆那个名字,“哦对,杨司寒!一个二本毕业的,学市场营销。人我看着挺踏实靠谱的,面试那天回答问题也实在,不像有些油头粉面的家伙。”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慕容瑾的脸色,见他虽然依旧阴沉,但似乎没有立刻发作的迹象,便赶紧又补充了几句,试图给他哥吃颗定心丸。“哥,这点你真可以放心。我仔细瞧过,那小子眼神清亮,举止也正派,不像是有歪心思的人。而且……”他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我后来私底下去稍微调查了一下,不光是他,连江挽挽招的那个客服小姑娘,还有那个负责发货的大姐,我都找人简单摸过底。三个人背景都挺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是正经过日子想找份稳定工作的人。”慕容瑾听到这里,紧蹙的眉头松了松。慕容澈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这种调查人背景的事情上,手段和渠道他是信的。然而,这并没有浇灭他心头的火,反而因为确认了对方清白正派,而让醋意更加鲜明地翻涌上来。他几乎是立刻,带着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冷冷地陈述了今晚亲眼所见的事实:“那个杨司寒,今晚开着江挽挽的车,到小区门口找她了。”慕容澈:“……”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员工开老板的车,不是很正常吗?大哥你自己的车不也经常被小陈或者苏西开着去处理各种杂事吗?怎么到江挽挽这就不行了?可这话,他这会儿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哥现在显然不是站在一个理性老板的角度看待这件事,而是完全代入了一个所有物被侵犯的、充满占有欲的伴侣角色。跟他讲正常职场规则?无异于火上浇油。慕容澈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接这个烫手山芋。可就在慕容澈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委婉地解释“员工开老板车很正常”这个道理,慕容瑾的声音又追了过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挽挽招了个男助理,却知情不报,瞒着我。慕容澈,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慕容澈心里哀嚎一声:我的天呢!我的亲哥诶!你们小两口自己闹矛盾,意见不合,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儿,能不能别把我这个无辜的弟弟架在火上烤啊!我妞还在酒店浴缸里等着呢!他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做出虚心受教的样子,顺着话茬问:“叫什么?”慕容瑾眼神凌厉,一字一顿,仿佛在给这件事定性:“叫胳膊肘往外拐,叫忘恩负义,叫狼心狗肺,叫……”“停停停停停!打住!大哥!”慕容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猛地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带着点豁出去的无奈和抓狂。“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能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能不能别让我夹在中间当这块两面受气的夹心饼干!”他站起身,在原地烦躁地走了两步,双手叉腰,回头看着慕容瑾,脸上写满了“我太难了”。“一边是我亲哥,我敢不听你的吗?另一边是我未来的嫂子,小丫头片子找我帮忙,我能眼睁睁看着她抓瞎、出岔子吗?我这……我这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我很难办啊!”他开始卖惨,试图唤起他哥一丁点的兄弟情和理解。“再说了,哥,我当时不也是想着,招个能干活的助理,能帮小挽挽分担点,她不是能轻松点吗?你看她最近,又要上学又要忙工作室,人都累瘦了!我……我这不也是心疼我未来嫂子嘛!”他把自己说得像个一心为哥嫂家庭和谐、为小嫂子身体着想的贴心好弟弟,绝口不提自己当初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隐隐期待他哥吃醋的恶劣小心思。慕容瑾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卖力地表演夹心饼干的苦情戏码,心里没有半分波动。他太了解慕容澈了,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偷换概念,是他最擅长的手段。等慕容澈诉完苦,慕容瑾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所以,这就是江挽挽坚持要招个男助理,而你明明知道,却选择瞒着我的原因?”慕容澈一听,这锅眼看要扣自己头上了,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把自己摘出来。“不是!哥!我真不知道她要招男的!我一开始按你说的,拟的要求是‘仅限女性’啊!那天你不是也看了!我也是前两天去她工作室的时候,看见那小子在干活,才知道她招了个男助理!”慕容澈把自己从知情不报的共犯,瞬间降级成了无辜旁观者。慕容瑾根本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就那样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定慕容澈,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压力和洞悉,让慕容澈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所有借口、无所遁形的小丑。慕容澈被慕容瑾看得心里直发毛。他知道自己这借口在他哥面前太苍白了,赶紧再次转移话题,试图把焦点重新拉回到这对闹矛盾的小情侣身上。“所以……哥,”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瑾的脸色,试探地问,“你跟我这个小嫂子……是不是就因为这事儿,吵架了?”慕容瑾原本紧紧盯着他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后,闪烁了一下。随即,他缓缓地将头扭向了一边,避开了慕容澈的视线,下颌线绷得更紧,却没有回答。慕容澈一看他哥这副反应,心里立刻有谱了。得,猜对了!而且看这样子,吵得还不轻!都把他哥气得大晚上跑来澜庭生闷气,还迁怒到他头上来了!他哥这醋劲儿,可真够大的。慕容澈心里又有点想笑,又有点替江挽挽捏把汗。他赶紧凑过去,摆出一副“哥你别钻牛角尖”的知心弟弟模样,开始劝解:“哎呀,哥,要我说,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们小挽挽那绽帷,以后规模肯定会越来越大,事业越做越红火,你难道指望她那个工作室,从上到下全招女员工啊?这不现实嘛!招个男助理,能开车能搬货,多实用!人家就是正经八百来打工的,咱别想太多。”他顿了顿,偷觑着慕容瑾的脸色,试图给他哥灌点定心丸:“再说了,哥,你看看你自己!你这才多大岁数?今年也才三十五吧?还这么年轻!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最巅峰的时候!你想想咱们圈里那些子弟,谁有你这份成就?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厅长了!要能力有能力,要地位有地位,要长相有长相,要财富有财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对自己有点信心嘛!”慕容澈本意是想夸他哥,让他哥放宽心,别跟个毛头小助理一般见识,更别因为这点小事跟江挽挽闹别扭。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句“这么年轻”,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慕容瑾此刻最敏感、最在意的地方!慕容瑾本来就在为年龄差距、为江挽挽肆意的青春和可能脱离掌控的未来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恐慌的焦虑。慕容澈这句“这么年轻”,落在他耳朵里,非但不是安慰,反而像是一句尖锐的反讽,精准地扎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年轻?跟她身边那个二十出头、充满朝气、可能和她有更多共同语言的男助理比起来,他还算年轻吗?“砰!”慕容瑾忍无可忍,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腔剧烈起伏着,看向慕容澈的眼神里充满了被触到逆鳞的暴怒和一种近乎抓狂的烦躁。慕容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后半截劝说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张着嘴,懵了。他……他说错什么了?夸他哥年轻有为,还夸出毛病来了?:()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