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喝得晕晕乎乎,软软地趴在餐桌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迷蒙地望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慕容瑾,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瑾哥哥……我想洗澡……”慕容瑾动作一顿,擦着桌子的手慢了下来。他看向她,眼神深邃,语气却故意装作为难:“你喝成这样,站都站不稳,怎么洗啊?”江挽挽脑子被酒精泡得迟钝,只觉得身上黏腻不舒服,想泡进热水里。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想也没想,顺着他的话,理直气壮又含混不清地要求:“那……你帮我洗……”慕容瑾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面上却露出更加难为情的神色,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的犹豫和克制:“挽挽……这不太好吧?你一个女孩子……”“这有什么不好的?”江挽挽醉眼朦胧,逻辑却异常“清晰”地反驳,甚至有点不满地撅起了嘴,“你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吗……帮我洗澡怎么了?”她说着,还试图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以此证明自己“很有道理”,结果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慕容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顺势将她柔软滚烫的身子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茉莉甜香,混合着火锅残留的气息。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江挽挽,眼底最后那点伪装的为难彻底化开,只剩下深沉的暗火和温柔的诱捕。“好,我帮你洗。”江挽挽其实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酒精确实让她身体发软,脸颊滚烫,反应也有些迟缓,但她的意识深处,却比平时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被酒精催生出的胆量。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那句“你帮我洗”,看似是醉后的胡话,实则半真半假。真的是因为确实有点晕,也确实想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假的是,这或许,也是她内心深处,借着这点微醺的掩护,小心翼翼递出的一个试探,一个许可。平日里,那些隐秘的好奇,那些看过的、听过的关于男女之事的片段,还有对慕容瑾那份日益强烈的吸引力,都像暗流一样在她心里涌动,却羞于启齿,更不知该如何主动。现在好了。是慕容瑾“主动”让她喝酒的,是他“先”起了“坏心思”的。那么,她“喝多了”,说点“胡话”,做点“出格”的事,也是顺理成章的吧?借着这个机会,她想把那些只存在于想象和屏幕里的暧昧,那些对亲密关系的懵懂好奇,一点点,试探着,变成真实的触感。她要慢慢搞清楚。所以,当慕容瑾故作“为难”时,她心里其实在偷笑,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这场“酒后失态”的戏码,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只是看谁先戳破那层窗户纸。慕容瑾半扶半抱地将“晕乎乎”的江挽挽带进了主卧的浴室。他让她小心地坐在了马桶盖上,自己则准备开始这“艰巨”的任务。第一步,当然是脱衣服。对,脱衣服。慕容瑾面对着江挽挽,抬手,干脆利落地将自己身上那件背心从头上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一边的架子上。然后……他动作顿住了。接下来,该脱裤子了。可江挽挽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虽然眼神看起来迷蒙,但确确实实是在看着自己。慕容瑾忽然感到难为情。这种被注视着的、要主动宽衣解带的感觉,和他预想中“掌控一切”的场面不太一样。明明是他起的头,现在却好像被架在了这里。这裤子……该怎么脱?直接面对她脱?好像有点太直接了。背对着她脱?动作会显得更别扭,而且好像更奇怪。他站在那儿,背脊微微绷紧。刚才那些“坏心思”和游刃有余,在江挽挽那双看似迷蒙、实则可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竟有点施展不开。江挽挽坐在马桶盖上,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水箱,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僵住的身影,声音带着醉酒后特有的软糯语调,却又透着一股直白的好奇:“怎么了?怎么停了?”“继续脱啊,怎么不脱了?”慕容瑾背脊一僵。他完全没料到江挽挽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天真和审视。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劈散了他刚才那点微妙的难为情,却带来另一种更奇异的感受。他仿佛从主动的“引导者”,瞬间变成了被“检阅”的那一个。江挽挽那醉意朦胧却直勾勾的眼神,此刻落在他身上,竟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女王命令展示的骑士,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个被霸道金主点名的……太荒谬了。他甚至能脑补出江挽挽下一秒可能会用那种带着醉意、却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他:“脱!”,!“刚才不是脱得挺干脆、挺美的吗!”“现在怎么扭捏起来了!”“快脱!”这感觉真是又羞耻,又刺激,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慕容瑾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声音有点干涩,却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轻笑:“你倒是看得挺起劲。”真的是酒壮怂人胆。江挽挽非但没有害羞退缩,反而仰起那张因为酒意而绯红的小脸,眼神虽然迷蒙,语气却更加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小的蛮横:“不该看得起劲儿吗?”她一字一顿,像是在阐述什么天经地义的真理:“我男朋友,当着我面主动脱衣服,我不该看吗?我不仅要看,我还要……”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充分表达了未尽之意。慕容瑾被她这番“强盗逻辑”噎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旖旎和掌控感彻底被打散,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这小丫头,喝了点酒,简直是换了个人,战斗力飙升。他看着她那副“我没错,我超有理”的样子,忽然觉得再待下去,指不定谁调戏谁呢。“行,你厉害。那你先自己洗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再被她那“女王”般的眼神和话语打败,快步走出了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江挽挽坐在马桶盖上,对着关上的门,有些不乐意地撅起了嘴,小声嘟囔:“自己洗就自己洗,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全身上下,都看光光的。”哼。:()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