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省厅大楼楼下。慕容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他随手将纸袋扔在中控台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侧过脸,看着驾驶座上的慕容瑾,语气里带着点“又来了”的无奈和调侃:“说吧,哥。这次又是哪位神仙,惹得我们慕容大厅长又坐不住了,大晚上把我叫来当私家侦探?”慕容瑾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径直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查到了?”“嗯,”慕容澈伸手拿起纸袋,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拿在手里晃了晃。“情敌?”慕容瑾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少废话”的意味,直接伸手将纸袋拿了过来。他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一沓不算太厚但内容详实的资料。借着车内阅读灯的光线,他垂眸看去。首页顶端是一张清晰的一寸照。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干净,鼻梁高挺,气质清朗,正是张翊风。下面是他的基本信息:姓名:张翊风学校:镜湖大学院系: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大四)成绩:连续三年综合测评专业第一,多次获得校级一等奖学金、国家奖学金。竞赛:a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亚洲区域赛金奖(团队),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感情状况:无恋爱史。大学期间未与任何异性有过亲密交往,风评极佳。家庭背景:父亲张xx,母亲李xx,在洛城市区经营三家“便民超市”连锁店,经营状况良好,家庭条件小康偏上,属本地普通富裕家庭,非权贵阶层。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慕容澈观察着他哥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品学兼优,根正苗红,校园男神,还没谈过恋爱……啧,哥,这次这个‘对手’,看起来有点‘干净’啊,不是之前那些歪瓜裂枣能比的。”慕容瑾没有接话,只是将资料重新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里,动作一丝不苟。“知道了。”他淡淡地说,将纸袋放到一旁。慕容澈挑了挑眉:“这就完了?没点指示?比如要不要‘关照’一下他家的超市生意?或者在他毕业推荐上‘卡’一下?”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想试探他哥的底线。“不用。”“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慕容澈看着他哥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模样,眼珠一转,又慢悠悠地抛出一个新情报:“不过……我倒是还听说了另一件事。”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这个品学兼优的张大才子,好像……明年就要出国读研了。申请的学校还不错,听说很有希望。”出国读研?慕容瑾的目光瞥向副驾上的慕容澈,眼底深处掠过波澜。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情敌即将远走高飞”的庆幸。恰恰相反,一种更深沉、更隐晦的担忧,缠绕上他的心头。他担心的,不是张翊风要离开江挽挽身边。他担心的是,如果张翊风真的即将出国,那么在这仅剩的一年大学时光里,他会不会为了弥补某种“遗憾”,或者仅仅出于年轻气盛的冲动,而对江挽挽发起更猛烈、更不计后果的追求?知人知面不知心。慕容瑾身为男人,太了解男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的心思了。江挽挽单纯,漂亮,不谙世事,像一朵刚刚绽放、带着晨露的玫瑰。对于那些即将告别校园、奔赴远方的年轻男孩来说,这样美好又短暂的“校园恋情”,有时更像是一场值得冒险的“青春纪念”,而非深思熟虑的长久承诺。他会不会用花言巧语和炙热的追求,骗得江挽挽点头,谈一场几个月内就达到“顶峰”的恋爱?该牵手的时候牵手,该拥抱的时候拥抱,甚至该发生的,一样不落。然后呢?当飞机起飞,距离拉开,新鲜感褪去,现实的压力袭来……他会不会轻飘飘地用一句“异国恋太辛苦”、“我们都需要各自成长”或者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将江挽挽打发了?到那时,他的小挽挽怎么办?懵懵懂懂地付出了最珍贵的感情和身体,到头来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闷声吃下这个大亏,连哭诉都找不到理由。因为她是在“自愿恋爱”的名义下失去一切的。他不允许。决不允许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小挽挽,被这样不负责任的、充满算计的“青春体验”所欺骗和伤害。而另一种更糟糕的可能性,也让慕容瑾心下刺痛。假若……假若他们俩是真的情投意合,彼此真心:()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