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她说话啊!安慰的事都翻篇了,现在说的明明是他害怕的事。
他可真会……逃避自己的情绪。
伊尔迷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格外清晰的脚步声,让压迫感瞬间布满整个空间。
她心口一沉:“我没……”
“你不是想让我安慰你吗?”伊尔迷捏住她的肩膀,把她直接从浴缸里拎出来。手臂收得很紧,她快喘不上来气了。
这哪里是拥抱啊喂!她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满意了吗?”
“我不满意!我非常不满意!差评!差评!”她胡乱挣扎着,把水溅的到处都是。
伊尔迷眨了眨眼,似乎对她的不满意感到不解。然后,他平静说道:“那再抱一会儿。”
米尔榭:“……”
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手了。她一把揪住伊尔迷的头发,趁着他抬手捂住脑袋的间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顺手拿起浴缸旁的睡裙套上,狼狈地喘了两口气。
伊尔迷低头。看见自己怀里的人消失了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手从自己头上放下来,又把目光锁定在米尔榭身上。
对视,长久的、充满敌意的对视。
伊尔迷忽然拽起她的左手,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擦你的手吗?”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飞机,于是骂道:“因为你病得不轻。”
伊尔迷像没听见一样,把她的手拉高,继续说道:“因为你用这只手做的事,最容易暴露你的真实意图。有一些很好,但有一些需要被彻底抹除。”
一时间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她怔住了。
一些极其细小的情绪从黑眼里掠过,像是占有欲被触碰后的兴奋。
“你用这只手在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是为了搜救协会,也不是为了库洛洛。你是为了让我亲自把你带回家。”他说。
米尔榭:“。。。。。。”
就算是真的,她现在也不想承认了,于是说道:“是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伊尔迷的语气很温柔,“是你想让我亲自去。”
像对她此刻的反应很满意一样,说完,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补上一句:“做得很好,米路。”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宁愿你别来,我宁愿在荒岛上过一辈子!”
伊尔迷眨眼,认真思考了几秒,慢慢说道:“你说谎。”
“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很简单。以后你想要安慰,直接来找我。”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她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不许用别人来试探我。”
为什么话题又莫名其妙绕到安慰上了?伊尔迷的脑回路果然不正常啊!
她握紧拳头,气极反笑:“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是你不安慰我,还要给我讲一堆不要哭,不要浪费体力的大道理。”
简直是不可理喻、仗势欺人、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