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米尔榭在被子里伸了伸四肢,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喉咙痛得厉害,她下意识捂住的脖子,缓缓抬头。
长发的男人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他身上,脖颈上的伤口红得发紫,外围还泛着一圈青。他拿棉签蘸着药水,动作慢条斯理地把药涂到发青的伤口上。
看着那道伤,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猛地涌回脑海中……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立刻把自己缩回被窝中,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闭上眼睛,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米路,醒了吗?”伊尔迷侧过脸看她,声音依旧清冷、没有起伏。
“……我起来了。”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响起,还是坐起了身。
他递来一杯水。
米尔榭怔怔地望着那个杯子,动作慢半拍才接过。她昨天……好像用这个杯子里的水漱口又吐回去来着。水的温热透过杯壁漫上掌心,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样子抿了一口,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她昨晚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更要命的是伊尔迷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低声道:“……伊路哥,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伊尔迷看向她。目光相撞的瞬间,她像被什么电到了一样,迅速移开眼。
“不用,这种伤愈合的很快。”他说。
她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她偷偷观察着伊尔迷的动作。他非但没生气,甚至感觉心情还不错……这让她更心慌。
“我去洗漱了。”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回自己房间。
房间的窗户和阳台门已经被钉死了,连一丝风都吹不进来,看来他已经发现她平时从阳台溜出去了。
米尔榭在心底叹了口气,拿起牙具。打开水龙头后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轻轻摁了摁眼皮,眼睛肿肿的,那种羞耻的情绪又顺着脊背蔓延上来。
直到水从洗手盆边缘溢出,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关上水龙头,扣开水槽。
她咽了咽口水,昨晚没洗漱就直接睡觉了,可在喉咙里发苦的血腥味居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慢吞吞地刷牙,梳头,换衣服,最终犹豫她了几秒,戴了个墨镜才推开门。
伊尔迷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她了。
两人并肩走到楼梯间。目光飞快扫了一眼他脖颈上那道直接裸露在外的伤口,米尔榭眉头微皱,心烦意乱道:“真的不用裹个纱布吗?”
“米路,我没这么脆弱。”
米尔榭:“……”
你让我帮用念能力帮你疗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翻了个白眼。因为墨镜挡着所以他看不到。
餐厅里依旧是熟悉的那几个人。他们照旧在窗边的位置坐下后,米尔榭去取餐。沙拉,面包,精致的小点心……每天的自助早餐吃的都有些腻了,她索性拿了点水果和酸奶打算回到座位。
就在转身时,一名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两人碰撞到一起。他端着的红酒撒了米尔榭一身。酒红色的液体在她胸前的白裙上晕开,像一朵暗红的花。
她身体失衡,快要跌倒时,一只手从身后把她拖住了。那气息太熟悉了,她心跳乱了一拍,没敢回头。
“没事吧?”库洛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顺势拉起她的手腕,“我带你去换衣服。”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酒渍,下意识挣脱开库洛洛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却又撞到另一个人身上,是伊尔迷。
她连忙自己走到一旁站好。
“抱歉,鲁西鲁先生,我妹妹认生。”伊尔迷冷淡地对库洛洛说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