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葵的收养并没有让我的生活出现太大的起伏。我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过着朴实无华的孤儿院生活。
倒是成天在我耳边叨叨还自称是我妈的奇怪声音伤心得不行。它出现在我耳边的次数多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你一定很难过吧。”我妈十分悲痛地说道,“为了完成好朋友的愿望,就让我们踏上寻找爸爸之旅吧!”
“别说得好像阳葵已经不在了一样!”我表面装作无事发生地取出剪刀剪纸,心底默默地诅咒它每次都只能吃到糊腥的煎蛋,“阳葵说的明明是找‘爸爸妈妈’吧?”
“拥有我这么完美的妈妈还不满足吗?”
“。。。。。。我觉得像你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根本不配充当妈妈的角色。”我用力合拢剪刀说道,“你最多算个旁白。”
“你也不想被所有人知道你的异常吧,亲爱的。”我妈叹了一口气,“毕竟强者的世界总是不被人理解的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什么土掉渣的中二发言。我将剪纸对折,准备结束今天和它的对话,“谢谢,我才不要成为你这么可恶的大人。”
“嗯?谁跟你说我是可恶的大人了?”
“威胁小孩还不可恶吗?”
“但我根本不是人啊!”
。。。。。。起猛了,头一次看见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神经病啊!
我没将这个神经病的话放在心上,在完成第一份剪纸后,我拿起了第二份。
“完成这份就可以去吃午饭了呢,”我心情愉快地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吃完午饭就可以去阅览室溜达溜达啦,听院长先生说这两天收到了不少好心的社会人士捐赠的图书呢,里面有一本十分适合我,好像叫什么小蝌蚪找妈妈。。。。。。”
“是找爸爸。”
“哇啊!”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歪,右手的剪刀划过,在左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雪奈,我记得上课前就说过使用剪刀时不允许走神!”手工老师有些急促地从讲台上走下来,“我现在立刻带你去医疗室用酒精消毒。。。。。。欸?”
“是我眼花了吗?”她在看见我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后松了一大口气,“不过幸好没有受伤啊!雪奈霜枝,老师上课前是不是再三强调如何安全使用剪刀?不可以在使用剪刀时分神,也不可以在课堂上大喊大叫,作为提醒,老师可能需要暂停你下次参加义务劳动的资格。。。。。。”
佐藤老师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作为这只左手的主人,我清晰地看见了伤口出现又愈合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一秒。
我下意识看向身边唯一的成年人,“佐藤老师。。。。。。”
“啊,是我说的有些过分了吧?你被吓到了吗,雪奈?”
“抱歉,佐藤老师,我不应该上课时分心。”我低头盯着桌面,两只手在背后抠着衣角,小声问道,“剩下的时间我想去阅览室找院长先生,可以吗?”
佐藤老师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轻轻关上门,将佐藤老师的话隔绝于门内,再次感叹年龄小可真好啊,连提前离开课堂也不会受到惩罚。
毕竟我只是一个刚受过惊吓并且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来着。
“你的表现可不像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应有的样子,”我妈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在耳旁响起,“但你糊弄人的本事还不错,竟然在第一时间转动手臂,遮住了伤口,没被发现。。。。。。要不你来跟着我干吧,呃。。。。。。这么说不太合适——我给你介绍个爸爸怎么样?你绝对能从他身上学到好多。。。。。。”
“我不要。”我闷闷地说。
“什么?”
“我说——”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我才不要!刚才我身上的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伤口为什么会愈合?还有,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哎呀,要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嘛,你得先认识一个新名词。”我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想到接下来的身世大揭秘,我还有点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