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走不出去!”顾驰枫红着眼看他,“皇后岂会不知你来,这外面必然布满了杀手,你就算能来,难道能出去吗?”
苏嘉言道:“杀这群蝼蚁,不需要我动手。”
他的话提醒了顾驰枫,背后还有一整个秦风馆的幸存者撑腰。
这一刻,顾驰枫彻底败了下来。
他爱的人不爱他,他们是仇人,本该爱他的人,最后还抛弃他。
“待人如初很难吗?”
这句话更像喃喃自语。
但是留住了苏嘉言要离开的脚步。
他转头看向牢房的人,眼底只有厌恶,“难,你我本该如此。”
本该是你死我活。
走出天牢,先有齐宁上前,告知四周暗藏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后见青缎连忙过来检查安慰,发现苏嘉言安然无恙,心里松快了些。
面前递来一个空药瓶。
苏嘉言道:“只有这个了。”
青缎接过,递到鼻尖嗅了嗅,神色骇然,“以毒攻毒?”
苏嘉言颔首。
青缎气得破口大骂,“这群人简直疯了!”
“无妨。”苏嘉言说,“毒而已,痛不过死。”
青缎听不得死字,“你能懂什么,你又没死过。”
苏嘉言语气轻松,“你怎么知道呢。”
青缎舍不得揍他,只能捶了下齐宁,“我要去找王爷告你们的状。”
齐宁甘愿挨这一下,为找到解药感到高兴,催促青缎赶紧去研制解药出来。
好在青缎分得清事情孰轻孰重,叮嘱几句按时吃药,坐上马车飞奔回去。
晚霞像拨开的橘子皮铺在天边。
苏嘉言敛起脸上的轻松,沉着心事,望着侯府的方向,“齐宁,我想见见祖父。”
如顾驰枫所言,他都听见了,并且皇后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
什么叫“他最有资格为国公府翻案”,他不明白,尽管心里有个想法,怀疑自己并非父亲所生,但也不会立刻下决定。
他现在急需一个解释。
马车朝着侯府飞驰而去,苏嘉言下了马车,快步往祖父的院子。
苏华庸的心腹见他出现,拦着不许他进去,“少爷,老侯爷已安睡了。”
苏嘉言上前一步,袖口挥下,直接把人拍晕,推门而入。
苏华庸确实睡下了,但老人家浅眠,屋外一有动静便惊醒,看到来人更是没好脸色。
“祖父。”苏嘉言还是喊了他,只是不知这句话是否喊对人,“你恨我多年,到底是为什么?”
苏华庸是年纪大了,还无法动弹,但脑子还是好使的,只是无法像从前那般利索罢。
这会儿瞧见苏嘉言的异样,浑浊的眼里不是带着怨恨,而是意外。
苏嘉言捕捉到他的神色,心底揣着忐忑,盯着他问:“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子?”
苏华庸这次连一句嘶吼都不给,平日见着他,恨不得骂上千遍万遍。
现在却沉默、惊恐,点头后又摇头。
苏嘉言得不到他的回应,心里欺骗自己,却忍不住回忆前世今生,思考着与国公府有关的人,他痛苦想着,但是找不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