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太子惊恐的眼神,突然唤道:“曹旭。”
曹旭闻言上前数步,来到哭喊的顾驰枫面前,把人猛地拽开。
顾驰枫跌倒在地,觉得被阉人碰了都受尽屈辱,正想还手时,“啪”的一声,巴掌落在左脸。
他一愣,“曹旭,你敢打——”
“啪”又一巴掌落在右脸。
连续两个耳光,将顾驰枫彻底打懵。
他受挫了,走投无路了,委曲求全来求母亲相助,换来的只有无情的掌掴。
动手的甚至不是母亲,只是个拿着鼻孔对他的太监!
皇后继续点香,像是厌烦了,打发道:“太子失言了,送回东宫吧。”
苏嘉言自东宫离开后,夜色已深,身上的衣袍半湿不干的,冷风吹来,和齐宁一起打了个冷颤。
看样子,他们收获颇丰。
有暗卫前来禀报,说丁松山收到好友死讯,正在写祭文。
苏嘉言怅然,想起前世,沧海桑田,唯有历史无法改变。
正打算回侯府,身后忽地传来马车声,两人欲避开,结果那马车停在跟前。
车帘被掀起一角,熟悉的侧脸出现眼中,齐宁倏地转脸朝老大看去,“是王爷。”
“我看见了。”苏嘉言应道,嗓子发干,跟火烧似的,“你先回侯府报平安,我去王府取东西就回去。”
齐宁想起他落下的玉佩,想必是回去找此物了,便听命离开,眨眼消失在接道上。
车帘落下,苏嘉言也上了马车。
入眼见一套崭新干净的衣袍,摸上去还有些许烘烤过的余温。
苏嘉言拿起一看,这尺寸,顾衔止穿了肯定嫌小,能放在这的,大概率是给自己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多问一嘴,“这是给我的吗?”
顾衔止看起来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先更衣,莫染了风寒。”
苏嘉言在打量这衣袍,闻言探出脑袋看他,“现在换?”
“嗯。”顾衔止道,“在这换。”
苏嘉言愣了下,车厢不算小,但两个人在这,换衣服恐怕不太方便,而且这等私密之事,鲜少在外面做,想想都有点害羞。
良久没听见动静,顾衔止缓缓睁眼,见他不为所动,“怎么了?”
苏嘉言被问得耳根发热,抱着衣袍,眼神乱飘,“不着急,回去再换。”
顾衔止看穿他的心思,没说什么,挑起车帘说:“停车。”
马车逐渐停下,苏嘉言看着他起身,从面前走过。
意识到顾衔止在避嫌,突然拽住掠过膝头的衣袖,“王爷,不必这般兴师动众。”
这是非要他换了衣袍才罢休。
顾衔止垂眸,目光掠过他烧红的耳廓,“会染风寒的。”顿了顿,“你换好了再叫我,不急于一时。”
苏嘉言又拽他一下,“不至于避嫌,你我皆为男子,这么客气,倒显得我心思龌龊了。”
一番话说得直白,马车外,重阳听见偷笑了声。
顾衔止静静看他片刻,转身回到榻上,继续阖目养神,“听你的。”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苏嘉言没坐稳,身子晃了下,连忙坐好,紧握手里的衣袍,又悄悄看了眼顾衔止,确认他没看着自己,这才伸手松了腰带。
照理说,昔年做任务时,也没少在同僚面前更衣,怎么到了顾衔止跟前,就莫名觉得羞耻?
他们同在浴室待过,还一起睡过,到底在客气什么。
好一顿自我解释完,苏嘉言的动作也利索多了,背对顾衔止,开始解下腰带,除去外袍,脱下里衣,光溜溜套上干净轻软的衣袍。
谁知里衣刚穿上,马车像磕到石子,颠簸了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马车外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