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言问:“所以安亲王才会为宋国公申冤?”
说到安亲王,丁松山愣住,问他如何知晓这些。
苏嘉言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坊间那么多传闻,我听到了不少。”
丁松山嗤之以鼻,“是否申冤未可知。”
谁知道是不是文帝做的一场大戏。
见状,苏嘉言心生疑惑,都说顾衔止是文帝的帮凶,又为同辈,称兄道弟,师父既怨恨,为何将顾衔止视作学生?
看出师父眼中的深恶痛绝,不想惹老人家伤心,转而问道:“萧娘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与国公夫人为姊妹,若皇后派人追杀萧娘,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丁松山觉得这孩子聪明,刚要接话,齐宁突然掀起车帘,脸上带着兴奋。
“老大!”他小声说,“太子乔装来乾芳斋了!”
苏嘉言倏地放下茶杯,眼中也有意外,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
这时候顾驰枫出现,大概是皇后不肯出手相助,心里不快,无异是寻求慰籍。
他太了解顾驰枫了,一旦冲动必然做错事,萧娘倘若真心帮他,也会忍不住说出些什么。
苏嘉言看了看师父,“师父在此等我,既然来了,想必萧娘不会瞒下去,我去去就回,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事情功亏一篑。”
丁松山看着徒弟急急忙忙跑了,也拦不住,想到顾驰枫还觊觎自己徒弟,不免心生忧虑,担心上演强抢民男之事,连忙赶马往王府而去——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56章第56章“你会在无能为力时,需……
苏嘉言来到包厢前,里面已经传出了吵闹声,听起来似乎生了分歧。
“萧娘!”顾驰枫在包厢呵斥,“如今母后不要我了,若连你都不肯回东宫陪我,那我真的没有依靠了!”
他如今被禁足,东宫的人待他远不如从前,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东宫好大,大得叫人觉得害怕。
萧娘哽咽着,拽着他的手说:“殿下,求您听奴婢劝,就回去向圣上和娘娘认个错吧。”
顾驰枫甩开她,“我凭什么认错!我哪里做错了!他们口口声声说我无能,说我侵吞赃款,可是那些钱将来也属于我的!母后说过,这天下将来都是我的!”
萧娘缓缓跪在地上,掩面抽泣,既无助又心疼这个孩子。
如今太子失徳,昔日支持的朝臣像鹌鹑似的,面对言官接二连三的追问,要么支支吾吾憋不出半个字,要么装聋作哑选择沉默。
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受不得半点刺激,所有人都在看摄政王的脸色行事,根本无人过问太子的想法,
雨花街正在修缮,怨气沸反盈天,只要还有百姓无家可归,这件事都不会结束,东宫泥足深陷,前途一片灰暗。
顾驰枫身置水深火热中,如今整日窝在东宫不敢出门,天天听着朝廷传来的消息,已经被折磨得憔悴不堪,毫无往日的光鲜亮丽。
他想到幼时奶娘的呵护,打算把人接回东宫去住,陪着他熬过这些折磨。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萧娘都不愿意!
听着脚边的哭泣声,他心里很烦躁,换作以前,定要动手制止烦人的哭声。
可想到无依无靠,又不忍说重话,顾不上身份高低,蹲下身,抓着萧娘的肩膀,用一种近似乎哀求的语气说:“萧娘,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父皇病重,母后闭门不见,外面的人都在攻击我,没有人帮我了,我只想你来东宫陪我,就陪陪我!”
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重,几近嘶吼。
萧娘摇头说:“殿下,娘娘怎会弃之不顾呢,您是她亲生的孩子,就算她不管,还有摄政王,他是您的皇叔,是扶持您上位的人啊。”
“别提他!”顾驰枫一听到此人就不适,“就是因为他!我如今才会成了废太子!他奉父皇的血脉为上,父皇那么多孩子!我身后还有个顾愁!难道顾衔止就不会扶持他?”
萧娘握住他的手,“殿下,我求求你了,认个错就好了,认个错就好了。”
“我不要——”
顾驰枫站起身,一脚踢翻四周的东西,吓得萧娘跌坐在地,抱着头痛哭。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别哭了!”顾驰枫大喊一声发泄,心里又生愧疚,踌躇再三,抓了把头发,憋着口气来到萧娘面前,“娘,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随我回东宫?”
一个“娘”字,让萧娘再也没有办法了,哪怕心再疼,渴望陪在身边,也不能不拒绝,她背负太多,不能害了这孩子。
“殿下。”她爬到顾驰枫面前,鼓足勇气颤抖抱着他的手,像幼时那般轻抚,眼泪不慎撒在手背上,断断续续说,“奴婢心疼你,真的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过去数年,从来没忘记过殿下,但是奴婢真的不能回去了,她会杀了我,还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