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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铁雨交响曲(第1页)

凌晨2时整,凡尔登德军总司令部地下指挥所墙壁上的巨型时钟秒针与“零时”刻度重合时,埃里希·冯·法尔肯海因上将举起了右手。他身后的二十名通讯兵同时按下电报键,加密电文通过埋设在默兹河底的电缆传向十个炮兵指挥所、七个步兵师司令部、三个航空联队基地:“执行‘铁砧’行动。上帝与帝国同在。——威廉二世”命令的署名不是总参谋部,而是皇帝本人。这意味着:这不是军事行动,是圣旨;不是战役,是献祭。地面开始震动。不是零星的炮击,而是整条战线超过两千门火炮的齐射——从75毫米野战炮到420毫米“大贝尔塔”,从毒气弹到白磷弹,从高爆弹到混凝土破坏弹。炮口焰在黑夜中连成一道不间断的地平线,如同地狱张开血红的嘴唇。在海拔八百米的“鹰巢”观测塔里,数学博士瓦尔特·诺伊曼上尉的“火力协调计算仪”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打印数据。这台黄铜与齿轮组成的怪物,是威廉二世亲自监督设计的战争艺术品:它能根据风向、湿度、目标类型、弹药库存,实时调整每门炮的射击参数。“第一阶段:弹幕徐进。”诺伊曼对着电话复述数据,“延伸速度每分钟一百米,覆盖深度三公里。特种弹药配比:白磷40,高爆35,延时引信20,毒气5。”电话那头是第五炮兵师指挥官:“毒气比例太低!陛下要求最大化心理打击!”“风向西南,风速每秒42米,使用毒气会回流到我军战线。”诺伊曼的声音像机器,“根据计算仪第47号预案,毒气比例不得超过8。”短暂沉默。“服从计算。继续。”诺伊曼挂断电话,看向窗外。凡尔登的天空被炮火染成暗红色,爆炸的光芒在低垂的云层上反射,形成诡异的“炮火极光”。他想起了在哥廷根大学观测过的真实极光——绿色、紫色、如神之帷幕般美丽。而眼前这是人类制造的极光,只有一种颜色:血与火的红。计算仪又吐出一张纸条:“预计法军第一道防线存活率:127。第二道防线存活率:314。建议步兵进攻时间:h+85分钟。”85分钟。诺伊曼想起战前读过的克劳塞维茨:“炮兵是战争之神。”但克劳塞维茨没想象过这种神——不是宙斯的雷霆,是工厂流水线生产的、用数学优化的、工业化屠杀之神。凌晨2时47分,法军“杜奥蒙堡”地下三层钢筋混凝土在呻吟。少校安德烈·杜邦感觉每次爆炸都像巨锤直接砸在头骨上,震动通过骨骼传递,牙齿在打颤。昏暗的应急灯下,灰尘如细雨般从天花板裂缝落下,在仅存的三盏灯泡周围形成光晕。“b区通讯完全中断!”通讯兵嘶喊,“c区报告毒气渗入,请求准许撤离!”杜邦看着地图。b区是堡垒的右翼支撑点,如果失守,整个杜奥蒙堡的侧翼就暴露了。“告诉c区,佩戴防毒面具,死守。援军”他说不下去了。没有援军。过去七十二小时,三支援军试图突破德军封锁线,全部失败。最后一批物资是二十四小时前由敢死队用手推车运来的:两箱步枪子弹,一箱手榴弹,半箱绷带。“毒气类型?”他问。“初步判断光气和氯气的混合物。防毒面具只能坚持二十分钟。”杜邦计算时间。德军炮击已持续四十七分钟,按照规律,还有三十八分钟炮火才会延伸。这意味着他们要在毒气中坚守至少五十八分钟。“命令c区:每十分钟轮换一半人员到通风较好的d区。用湿布塞住门缝。坚持到炮火延伸。”通讯兵记录命令时,手在颤抖。杜邦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延迟死亡。德军这次炮击不同以往:不是覆盖性轰炸,是精准的、系统的、分阶段的摧毁。先破坏通讯,再摧毁火力点,然后毒气清扫,最后步兵收割。这是教科书般的进攻,完美得令人绝望。一个年轻中尉爬过来,脸上全是灰土:“少校,士兵们在问我们还能守多久?”杜邦看着他。中尉叫马蒂厄,战前是巴黎高等师范的学生,主修哲学。他来凡尔登时带着一本《蒙田随笔》,现在那本书只剩烧焦的封面,被他贴身收藏。“你知道芝诺悖论吗?”杜邦突然问。马蒂厄愣了一下:“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的那个?”“是的。阿基里斯每次到达乌龟先前的位置时,乌龟又向前移动了一点。所以理论上,他永远追不上。”杜邦指向头顶,炮声如雷,“但现在,阿基里斯不玩理论了。他直接用火炮把乌龟和整个赛道都炸成粉末。”他停顿:“所以答案是我们能守到炮弹用完,或者我们死完。哪个先到就是哪个。”马蒂厄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一个疲惫但真实的笑容:“至少哲学问题有了现实答案。谢谢,少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爬回岗位。杜邦看着他年轻的背影,心想:战后如果他还活着,会成为什么样的哲学家?会写《论战争的荒谬》还是《论毁灭之美》?也许都写不出来。因为经历过凡尔登的人,大多不再能写作,只能沉默。凌晨3时22分,德军第3步兵师突击阵地上尉卡尔·施密特检查怀表。距离进攻时间还有二十三分钟。他的连队——第9突击连——蜷缩在出发壕里,每个人脸上都涂着厚厚的污泥,不是为了伪装,是为了反射可能的白磷火焰。“最后检查装备。”他低声命令。士兵们默默执行:检查步枪(wehr98,枪栓运动顺畅),检查弹药(每人配发280发子弹,是正常的三倍),检查手榴弹(木柄1915型,每人六枚),检查防毒面具(新型号,带视野更大的镜片)。还有人检查了刺刀——虽然上峰说这次进攻基本用不上近战,但士兵们还是相信冷钢带来的心理安慰。施密特走到一个年轻士兵身边。那孩子——不会超过十八岁——正反复拉动枪栓,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紧张?”施密特问。“不,上尉。只是这声音让我安心。像钟表。”施密特理解。在持续不断的炮声中,任何规律的声音都是锚点,提醒你仍然是人,不是等待屠宰的动物。“记住训练要点:紧跟我,保持间隔,注意脚下。法国人埋了很多诡雷——绊线、压力板、甚至尸体炸弹。”“明白,上尉。”施密特继续巡视。他的连队有186人,是加强编制。按照“铁砧”行动手册,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步兵,而是“战场清洁工”——在炮火延伸后进入,清理残余抵抗,标记战利品,处理尸体。手册第14条明确写道:“凡抵抗者,无论是否穿军装,无论是否持武器,格杀勿论。凡投降者,集中看管,等待后续部队处理。严禁个人报复行为,违者军法处置。”威廉二世想要一个干净的胜利,不要失控的屠杀。至少在官方记录上不要。但施密特知道,在炮火、毒气、燃烧弹洗礼后的战场,生与死的界限会很模糊。一个蜷缩在废墟里的法国士兵,可能已经精神崩溃,可能准备投降,也可能手握引爆器。大多数情况下,士兵会选择最安全的选项:开枪。“上尉,”副连长靠近,“侦察兵报告,前方d7区域有异常热源。可能是地下掩体入口。”施密特查看地图。d7区域标注着“疑似指挥所”。按照优先级,这类目标必须优先清除。“告诉迫击炮班,准备烟幕弹和爆破弹。我们进去后,先封门,再爆破。”“如果里面有平民或者伤员?”施密特看了副连长一眼。这是个老问题,每次都有新答案。“按手册处理:军事目标优先。其他视情况而定。”视情况而定。这是战争中真正的规则:没有规则,只有现场决定,然后希望自己能在战后睡得着。怀表指针指向3:45。炮击开始延伸——重炮向前推进,留下中小口径火炮继续压制前沿。“准备!”施密特举起信号枪。绿色信号弹升空。同时升起的还有数十发烟幕弹,在法军阵地上形成乳白色屏障。“前进!”第9突击连跃出战壕,以散兵线冲向燃烧的凡尔登。他们脚下的大地还在发烫,未爆炸的炮弹随时可能被触发,但没有人犹豫——犹豫意味着死亡,前进意味着可能的生存。凌晨4时18分,凡尔登上空“秃鹫-7号”侦察机观测官弗里茨·韦伯中尉的相机胶卷用完了。他换上第三卷,继续拍摄地面推进的实况——这是皇帝特别要求的“战争纪录片”,将来要在柏林皇宫放映。透过取景器,他看到施密特的连队像黑色的蚂蚁,在燃烧的废墟中前进。不时有小的爆炸——地雷或诡雷。偶尔有步枪闪光——法国狙击手还在抵抗,但很快被德军的机枪火力压制。“记录:d7区域,德军突击队接近地下入口。”韦伯对着录音机说,“法国守军似乎准备从侧翼反击等等。”他调整望远镜倍率。不是法军反击,是一群平民——大约二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从废墟中涌出,挥动着白布。他们试图穿过交火区,逃向相对安全的后方。“平民群体进入交战区,”韦伯继续报告,“位置:d7与d8之间。德军部队停火了。指挥官在请示。”他看着地面。施密特的连队确实停止了前进,士兵们寻找掩护,但没有开枪。这是正确的——威廉二世严令避免平民屠杀,至少不要被拍到。但法国狙击手利用了这个间隙。子弹从暗处射来,两名德军士兵倒地。“德军指挥官做出决定”韦伯的声音顿住。施密特下令还击了。但不是向狙击手方向(位置不明),而是向平民群体前方扫射——警告性射击,逼迫他们趴下或退回。,!平民恐慌了。有人继续跑,有人趴下,有人往回跑。混乱中,狙击手又开了三枪,再倒下一名德军。“德军开始推进,不顾平民”韦伯记录不下去了。他看到施密特的士兵投掷了手榴弹,不是向平民,是向疑似狙击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瓦砾覆盖了部分平民。当烟尘散去,平民群体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要么受伤倒地,要么逃回废墟。韦伯放下望远镜。他的手在抖。作为侦察官,他见过太多死亡,但这次不同——这不是战场拼杀,是战争逻辑碾碎无辜者的过程。而他在空中记录,像死神冷漠的书记员。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话管传来:“中尉,胶卷还有多少?我们油料只够二十分钟了。”“返航。”韦伯说,“已经拍够了。”足够向皇帝展示:他的军队在前进,他的计划在成功,他的意志在被执行。至于那些在胶片边缘的小小人影,那些受伤、死亡、尖叫的平民,不会被注意到,或者即使被注意到,也会被归为“必要代价”。飞机转向时,韦伯看到太阳正从东方升起。血红色的朝阳,与地面燃烧的火焰同色。天地都被染红,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流血。他想,一千年后,考古学家挖掘凡尔登,会发现什么?融化的钢铁,玻璃化的土壤,层层叠叠的尸骨。他们会如何解释这场疯狂?会认为是宗教冲突?资源争夺?还是人类某个进化阶段的集体精神病?也许他们会发现他的胶卷,如果保存得好的话。他们会看到这些影像:军队前进,城市燃烧,平民死亡。然后他们会明白,二十世纪的人类发明了一种新能力:将屠杀工业化,将毁灭系统化,将残忍科学化。这是进步吗?韦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在参与创造历史——最黑暗的那一页。上午7时30分,凡尔登城内临时医疗站军医让·雷诺阿的手术刀切开的不是组织,是焦炭。三级烧伤的皮肤脆如纸,下面是半熟的肌肉。他已经连续手术九小时,处理了四十三个重伤员。存活率:约四分之一。“这一个还活着?”他问助手,声音嘶哑。助手检查瞳孔:“微弱反应。但烧伤面积超过80,内脏可能”“下一阶段。”雷诺阿说。这是医疗站的暗语:不再积极抢救,只给吗啡减轻痛苦,让伤员平静离开。他洗手——如果那还能叫洗手的话。水槽里的液体是粉红色的,混合了血、脓液和消毒剂。肥皂早就用完了,现在用粗盐搓手,直到皮肤开裂。帐篷外传来新的担架:“炮击伤员!三个!”雷诺阿出去查看。不是炮弹直接命中,是掩体坍塌——三个士兵被埋在瓦砾下超过两小时,挖出来时已经肢体坏死。需要截肢。“麻醉剂?”助手问。雷诺阿看着所剩无几的乙醚瓶。“只够一个。其他两个用绷带塞嘴,直接手术。”他知道这等于酷刑。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尽快截除坏死肢体,败血症会在一两天内杀死他们。在死亡和酷刑之间,他选择酷刑——因为至少活着,有微小的机会看到战争结束。第一个手术还算顺利。士兵在乙醚作用下昏迷,雷诺阿用最快速度锯断坏死的左腿,结扎血管,烧灼止血,包扎。十五分钟,完成。第二个士兵没有麻醉。当手术刀切开皮肤时,他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四个助手才能按住。雷诺阿强迫自己专注——切断肌肉,找到股骨,用线锯锯断。骨屑飞溅,血液喷涌。士兵在第三分钟昏厥,这是幸运。第三个士兵看着前两个的遭遇,精神崩溃了。“杀了我!医生,求求你,直接杀了我!”雷诺阿握住他的手:“你会活下去。我保证。”“没有腿怎么活?我是个农夫!我需要腿!”“你会学会用假肢。会有工作,会有生活,会有未来。”雷诺阿撒谎,熟练得让自己恶心。士兵最终同意了。手术过程中,他咬着木棍,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顶,眼泪无声流下。手术结束,雷诺阿走到帐篷外透气。清晨的空气应该清新,但这里充满烟尘、血腥和腐烂的味道。他点燃最后一支香烟,手在颤抖。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递给他半杯咖啡。“医生,您需要休息。”“没时间休息。”雷诺阿啜了一口咖啡,苦涩如毒药,“下一批伤员什么时候到?”“运输队说道路完全被封锁。可能没有下一批了。”这意味着,现有的伤员将是最后一批。要么救活,要么死亡,然后医疗站关闭,他们成为战俘,或者被屠杀。雷诺阿看向东方,德军进攻的方向。炮声更近了,枪声清晰可辨。德国人今天显然要拿下整个凡尔登城,不满足于外围阵地。“准备疏散。”他最终说,“能走的伤员,组织他们向西南方向撤退。不能走的给他们选择:吗啡过量,或者留在这里等待命运。”,!护士睁大眼睛:“医生,我们不能”“我们能。”雷诺阿打断她,“因为我们没有选择。这是战争,不是医院。在这里,仁慈有时是最残忍的。”他回到帐篷,开始分类伤员。能走动的:二十三人。需要担架但可能存活的:十五人。注定死亡的:三十一人。他走到注定死亡的那一区。一个双眼缠着绷带的年轻士兵抓住他的手腕:“医生,告诉我实话。我会死吗?”雷诺阿看着绷带下渗出的血迹——眼球破裂,颅内感染,无药可救。“你会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他最终说。“是天堂吗?”“是的。”雷诺阿撒谎,“那里没有炮火,没有饥饿,没有伤痛。你会看到所有你爱的人,他们会等你。”士兵笑了:“那真好。谢谢,医生。”雷诺阿给他注射了三倍剂量的吗啡。士兵在三十秒内睡去,呼吸逐渐变浅,最终停止。他继续,一个接一个。有些士兵平静接受,有些挣扎,有些诅咒。雷诺阿全部处理,手很稳,心已死。当他处理完最后一个时,帐篷外传来德语喊话声。德军到了。雷诺阿脱下沾满血污的白大褂,挂到墙上。他整理好军装,戴正军帽,走到帐篷入口。五个德国士兵端着步枪,枪口对着他。为首的是一脸疲惫的年轻中尉。“你是这里的指挥官?”中尉用生硬的法语问。“军医让·雷诺阿,凡尔登医疗站负责人。”中尉扫视帐篷内的惨状——尸体,伤员,血迹,截下的肢体。他的脸色发白,但努力保持镇定。“伤员数量?”“现有伤员三十八人,其中十五人无法移动。死者三十一人。”中尉犹豫了。按照命令,军事医疗人员应被俘虏,伤员应被接收。但德军的医疗资源也已经紧张到极限。“能走的伤员,跟我的部队走。不能走的”他停顿,“我们会留下医疗物资和一名卫生员。”这是超出命令的仁慈。雷诺阿点头:“谢谢。”“不用谢。”中尉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医生,这场战争值得吗?”雷诺阿看着这个可能比他儿子还年轻的德国军官。“没有战争值得。但既然开始了,我们只能尽力让结束不那么丑陋。”中尉敬了个礼,离开了。雷诺阿回到帐篷,开始组织还能走的伤员。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工作了四个月的地方——地狱的前哨站。然后带领幸存者,走向未知的命运。外面,凡尔登在燃烧,德军在前进,法军在溃退。但在这个小小的医疗帐篷里,一个德国中尉和一个法国军医,在战争的废墟中,交换了短暂的人性时刻。也许这不能改变什么。但也许,正是这些微小时刻,让人类在疯狂中仍然值得被拯救。正午12时,德军前线指挥所卡尔·施密特上尉的报告很简单:“d7区域清理完毕。击毙抵抗者四十七人,俘虏十九人。发现地下指挥所,已爆破封锁。我军损失:阵亡九人,伤二十三人。”集团军司令部的回复更简单:“继续推进。目标:凡尔登市政厅,今天日落前占领。”施密特看着地图。从当前位置到市政厅,直线距离一点七公里,但需要穿过完全摧毁的城区,每条街道都可能埋伏,每座废墟都可能隐藏狙击手。他的连队已经连续作战九小时,弹药消耗过半,士兵疲惫不堪。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给法军重组的机会,意味着更多伤亡。“重新编组。”他下令,“第一、第二排合并,组成突击队。第三排提供火力支援。伤员后送,阵亡者就地掩埋,标记位置。”士兵们沉默地执行。在战场上,悲伤是奢侈品,只有任务才是真实的。他们继续前进,穿过燃烧的街道。凡尔登城已面目全非:教堂只剩骨架,房屋变成瓦砾堆,树木焦黑如炭。偶尔能看到平民的尸体,保持死亡时的姿势——逃跑,躲藏,祈祷。在一个半塌的面包店前,施密特看到了奇异的景象:烤箱还在燃烧,面包师趴在柜台后,手里紧握擀面杖。他显然是试图用这可怜的武器抵抗,或者只是死前抓住最熟悉的东西。“记录位置,”施密特对副官说,“战后如果有人来寻找的话。”副官记录坐标。但两人都知道,战后可能没人会来。凡尔登将成为禁区,纪念碑,集体坟墓。个体的死亡将被集体记忆淹没。他们接近市政厅广场时,遭遇了真正有组织的抵抗。法军在这里设置了最后的防线:两挺机枪,约三十名士兵,依托市政厅的断壁残垣。“迫击炮!”施密特下令。三发炮弹落下,摧毁了一挺机枪。但第二挺还在开火,子弹打在废墟上,碎石飞溅。“烟雾弹!从左侧迂回!”德军开始标准战术动作:烟幕掩护,小组迂回,手榴弹开路。但法国人战斗得很顽强——这是他们最后的阵地,背后就是凡尔登的心脏。,!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施密特的连队损失了六人,才拿下机枪阵地。最后三个法国士兵没有投降,他们引爆了手榴弹,与冲上来的德军同归于尽。当硝烟散去,市政厅广场终于被占领。德军士兵在广场上升起帝国军旗,三色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施密特走进市政厅废墟。大厅里,凡尔登市长——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残破的市长座椅上,胸口有枪伤,显然是自杀。他手中握着一封信。施密特捡起信,展开。用法语写的:“致占领者:你们得到了废墟,但得不到我们的灵魂。凡尔登会重生,法兰西会继续。而我们,选择与城市同死,好让记忆永远鲜活。自由万岁。”他放下信,环视大厅。墙壁上挂着历代市长的肖像,大多被炮火摧毁,但有一幅幸存——1860年代的市长,留着浓密的胡子,眼神坚定。历史在看着。施密特想。一百年后,人们会如何评价今天?会说德军勇敢?法军顽强?还是说所有人都疯了?没有答案。只有战争继续,只有命令执行,只有历史被鲜血书写。他走出市政厅,向司令部发电报:“凡尔登市政厅区域已占领。请求进一步指示。”回电很快:“固守待援。皇帝陛下祝贺你们的胜利。”胜利。施密特看着燃烧的城市,看着死去的士兵和平民,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这真的是胜利吗?还是只是更大悲剧的序幕?他不知道。在战争中,士兵不需要知道意义,只需要服从命令。所以他下令:“建立防御,清点战利品,处理尸体。”然后他坐在市政厅台阶上,点燃一支缴获的法国香烟,看着凡尔登最后的火焰,在五月的阳光下慢慢熄灭。灰烬开始落下,像黑色的雪,覆盖尸体,覆盖废墟,覆盖所有的光荣与耻辱。凡尔登陷落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重生之威廉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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