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重生汉灵大帝 > 第34章 鲜卑铁骑怒冲锋(第1页)

第34章 鲜卑铁骑怒冲锋(第1页)

慕容涉归的吼声在野狐原上回荡了三遍。车阵沉默如铁。金甲大将勒马阵前两百步处,长槊斜指,晨光在槊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星。他胯下的河西骏马不安地刨着前蹄,喷出团团白雾。这个距离,已在蹶张弩的杀伤范围边缘,但汉军没有放箭。不是不敢,是不屑。“段颎老儿!”慕容涉归再次怒喝,声音里带上被轻视的狂怒,“草原上的雄鹰不会躲在巢穴里!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出来与我一战!”车阵中央望楼上,李虔放下千里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道:“告诉各车,弩手就位,但无令不得发弩。刀盾手戒备,小心敌将诈诱。”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递。三百辆武刚车,一千八百具弩,弩箭在晨光中微微调整角度,全部锁定在慕容涉归身后——那正在缓缓压上的鲜卑前锋万骑。慕容涉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鲜卑年轻一代最骁勇的战将,二十五岁便统领万骑,去年秋天更单骑冲阵,阵斩扶余王弟,名震辽东。按草原规矩,阵前挑战是勇士的荣耀,对方要么应战,要么就该羞愧地后退。可汉人……这些汉人竟然毫无反应!“懦夫!你们汉人都是懦夫!”慕容涉归猛地举起长槊,对着车阵嘶吼,“只会躲在铁壳子里放箭的鼠辈!草原上的狼群看见你们都要耻笑——”话音未落。“咻——”一支鸣镝从鲜卑军阵后方破空而来,带着凄厉的尖啸,划过慕容涉归头顶。这是鲜卑军中紧急召回的信号。慕容涉归猛地回头。只见两里外,那面金色狼头大纛下,一骑正疯狂挥舞着红色令旗。旗语他认得:全军撤回,单于有令。“什么?!”慕容涉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军已压至阵前,士气正盛,此时撤回?但军令如山。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沉默的车阵,调转马头,长槊高举:“前军——转!”万骑前锋如潮水般缓缓后退,马蹄扬起漫天尘土。退得并不慌乱,仍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显示出这支鲜卑精锐的训练有素。车阵望楼上,李虔皱起眉头。“校尉,鲜卑人退了?”身旁的副尉疑惑道。“不像。”李虔重新举起千里镜,盯着那面金色大纛,“你看和连的本阵。”镜筒中,金色大纛下已聚集了数十骑将领。为首一人身形雄壮,即便隔着两里,也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气势——正是鲜卑单于和连。此刻,和连似乎正在暴怒。千里镜的视野里,和连挥舞着马鞭,抽打着一具跪在地上的躯体。那是个鲜卑骑兵,衣甲破碎,正向和连疯狂磕头,说着什么。周围将领全都低着头,无人敢言。李虔心中一动。他想起昨夜段颎说过的话:曹操已放走溃兵,去给和连报信。“那是王庭卫的溃兵……”李虔喃喃道,“他在告诉和连,妻儿被俘,金狼大纛失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镜中,和连突然拔刀,一刀斩下了溃兵的头颅。鲜血喷溅,无头尸体栽倒。和连举着滴血的刀,转向车阵方向,发出一声即使隔了两里也能隐约听见的咆哮。那咆哮不像人声,更像受伤的野兽。鲜卑中军,金色狼头大纛下。和连握着仍在滴血的刀,胸膛剧烈起伏。他四十出头,正当壮年,一张方脸被草原的风沙刻满粗砺的纹路,左颊有三道平行的爪痕——那是二十年前与白山黑熊搏斗时留下的。此刻,这张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抽搐。“你说什么?”和连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盯着跪在血泊中的另一个溃兵,“再说一遍。”那溃兵浑身颤抖,裤裆已经湿透:“单于……汉军、汉军突袭白水河……秃发万夫长战死……王庭卫全军覆没……阏氏、王子被俘……金狼大纛、大纛被夺……”“不可能!”一旁的老将宇文莫槐厉声打断,“王庭卫有四千精锐,曹操不过两千余人,怎么可能全军覆没?定是你等畏战溃逃,编造谎言!”溃兵疯狂磕头,额头砸在草地上,沾满了同袍的血:“千真万确!汉军有一种连发的弩,一次能射十箭!还有会爆炸的陶罐,扔进营中就起火!我们、我们真的挡不住啊单于!”和连闭上眼睛。他想起出征前,阏氏挛鞮氏为他系上披风,轻声说:“早点回来,孩子们想你。”想起六岁的小儿子抱着他的腿问:“父汗,草原有多大?”想起那面从曾祖父传下来的金狼大纛,那是檀石槐统一鲜卑各部时立下的旗帜,象征着鲜卑王权的正统。现在,全没了。“单于!”慕容涉归策马奔回,滚鞍下马,“为何下令撤退?我军士气正盛,只要一个冲锋——”“闭嘴!”和连猛地睁眼,眼中布满血丝,“你知道什么?曹操偷袭了王庭,你嫂子、你侄子都被抓了!金狼大纛落在了汉人手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慕容涉归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周围将领一片哗然。宇文莫槐老脸煞白,颤声道:“单于,若真如此……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回师救援?王庭乃根本,若是阏氏和王子有什么闪失……”“救援?”和连惨笑,“怎么救?曹操得手后,定会带着人质和大纛南撤,与段颎会合。我们现在掉头,正中汉人下怀——他们会像狼一样咬住我们的尾巴,等我们赶到王庭,人早被转移了!”他握紧刀柄,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击溃段颎!只要打垮这十万汉军,生擒段颎,我们才有筹码换回阏氏和王子,夺回大纛!”慕容涉归终于回过神来,咬牙道:“可汉军车阵坚固,强攻必然损失惨重……”“那就用命填!”和连咆哮,“用一万条命,两万条命,把那个铁壳子给我砸碎!传令——”他翻身上马,举刀指向南方车阵,声音如雷霆滚过草原:“左翼万人,从东侧缓坡迂回,试探车阵侧翼!右翼万人,从西侧包抄!中军三万,随我正面强攻!慕容涉归!”“在!”“你率前锋万骑,第一个冲锋!我不要你破阵,我只要你用命,给我撕开车阵最外层的弩箭!能做到吗?!”慕容涉归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末将领命!若不能为单于撕开缺口,愿死在阵前!”“好!”和连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全军——进攻!”号角声撕裂长空。这一次,不是试探性的慢进。鲜卑军阵如同沉睡的巨兽彻底苏醒,五万铁骑同时开始加速。东西两翼如巨大的翅膀展开,中军三万人马排成十个锋矢阵,每个锋矢阵前都有持大盾的重骑兵——这是鲜卑人为了对付汉军弩箭,专门训练出来的“铁盾卫”。大地开始震动。真正的冲锋,开始了。车阵望楼上,李虔的千里镜中,鲜卑军阵的变化清晰可见。“全军戒备!”他厉声喝道,“敌军分三路而来,主攻正面!传令:东侧乙字车阵、西侧丙字车阵,各分五十车转向,防御侧翼!正面甲字车阵两百车,弩手准备——”命令通过旗语、鼓声、传令兵三重传递。整个车阵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东侧缓坡,五十辆武刚车在绞盘和人力推动下缓缓转向,车侧的铁链哗啦作响,弩窗打开,一支支蹶张弩架上了旋转支架。西侧同样如此。而正面两百辆车组成的半月形大阵,此刻成了死亡的半圆。每辆车六具弩,两百车便是一千两百弩。其中八百具蹶张弩,四百具元戎连弩。李虔的计算在脑中飞速运转:蹶张弩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最佳杀伤五十至一百步。元戎连弩射程八十步,最佳杀伤三十至五十步。鲜卑骑兵从三百步外开始冲锋,到达一百五十步需要……“一百五十步!”了望哨嘶声高喊。李虔举起右手。车阵中,八百具蹶张弩同时仰起。弩手们脚踏弩臂,双手拉弦,牛筋与麻绳混绞的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箭槽中,三尺长的柘木箭已经就位,三棱带血槽的铁镞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放!”右手挥下。八百支长箭破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八百道黑色的弧线。那声音起初是尖锐的呼啸,随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如同死神挥动镰刀时带起的风声。鲜卑前锋阵中,慕容涉归抬头看见那片黑云时,瞳孔骤缩。“举盾——”嘶吼被箭雨落下的声音淹没。第一波箭幕覆盖了前锋阵前半部。重骑兵举起蒙着牛皮的大盾,但蹶张弩在百步外的贯穿力超乎想象。箭矢贯穿皮盾,钉入铁甲,将骑手从马背上带飞。战马中箭,悲鸣着翻滚倒地,将背上的骑手压成肉泥。一轮,至少三百骑倒下。但冲锋没有停止。鲜卑人的疯狂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前锋阵后半部的骑兵踏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马蹄踩碎倒地的躯体,血浆与内脏在草地上涂抹出狰狞的图案。“一百步!”了望哨再喊。李虔面无表情:“蹶张弩,第二轮——放!”又是八百箭。这一次距离更近,贯穿力更强。鲜卑重骑兵的铁甲在蹶张弩面前如同纸糊,箭矢穿透胸甲,从后背透出带血的镞尖。有些箭甚至贯穿一人后,又扎进后面骑兵的身体。慕容涉归的左肩中了一箭。箭矢贯穿铁甲,钉入骨缝。他闷哼一声,右手挥刀砍断箭杆,继续冲锋。七十步。“蹶张弩,第三轮!连弩准备!”第三波箭幕落下时,鲜卑前锋已经冲至车阵前五十步。这一轮射倒了两百骑,但剩下的七百余骑,如同受伤的野兽,红着眼睛撞了过来。而此刻,车阵中四百具元戎连弩,终于露出了獠牙。这种弩没有蹶张弩那种恐怖的贯穿力,但它快——快得令人绝望。“连弩——放!”,!陈墨改良的击发机构发出密集的咔哒声。那不是弓弦震动的嗡鸣,而是一种更加急促、更加连绵的声响,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每具连弩在三个呼吸内射出十箭。四百具连弩,便是四千箭。五十步的距离,短矢的威力刚好最大化。它们不像长箭那样追求贯穿,而是追求覆盖面——一片宽两百步、纵深三十步的区域,瞬间被钢铁暴雨覆盖。鲜卑骑兵人仰马翻。没有惨叫声,因为很多人来不及叫出声。短矢射穿喉咙,贯穿眼眶,钉进面门。战马同样遭殃,箭矢射入马颈、马腹,马匹翻滚着将骑手甩飞,然后被后面的马蹄踏碎。慕容涉归的坐骑连中六箭,哀鸣着前跪倒地。他被甩出三丈远,落地时右腿传来骨裂的剧痛。抬眼望去,身边还能站着的骑兵,已经不足两百。而车阵,还在五十步外。“冲锋……”慕容涉归拄着长槊站起,左肩的箭伤汩汩冒血,右腿剧痛钻心,但他仍嘶吼着,“为了单于——冲锋!”剩下的两百骑发出绝望的呐喊,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三十步。车阵中,刀盾手下车了。这些士兵一手持三尺圆盾,一手持环首刀,迅速在车前结成三排横阵。盾牌举起,连成一道钢铁墙壁。盾与盾之间,长矛手将一丈二尺的长矛架在盾牌上,矛尖斜指前方。二十步。鲜卑骑兵撞了上来。第一排战马撞上盾墙的瞬间,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爆豆。马匹的冲力被盾阵分散,但仍有十几面盾牌被撞碎,持盾的士兵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缺口立刻被第二排补上。而长矛,开始了收割。一丈二尺的长矛,在马匹撞上盾墙前就已经刺出。矛尖捅穿马腹,捅穿骑手大腿,将人和马串在一起。有些骑兵挥刀砍断矛杆,但断矛仍然留在体内,将他们钉在原地。慕容涉归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前。他挥槊挑飞一面盾牌,槊刃顺势削断了一名汉军的长矛,正要刺入对方胸膛——“当!”一柄环首刀架住了槊刃。李虔不知何时已下了望楼,持刀站在阵前。年轻校尉的甲胄上溅满鲜血,但眼神冷如寒冰:“你就是慕容涉归?放下兵器,可留全尸。”“汉狗!”慕容涉归嘶吼,挥槊再刺。但他左肩重伤,右腿骨裂,动作已慢了许多。李虔侧身避开槊锋,刀光一闪,斩在槊杆上。精铁打造的槊杆竟被这一刀砍出深深的缺口。慕容涉归踉跄后退,虎口崩裂。他这才看清李虔手中的刀——那不是制式环首刀,刀身更窄,刃纹如流水,刀镡处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将作监特制,百炼钢刀。“好刀……”慕容涉归惨笑,“可惜,用刀的人不配。”他猛地前扑,不再用槊,而是张开双臂,如同野兽般扑向李虔。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李虔没有退。刀光再闪,从慕容涉归的颈侧划过,带出一蓬血雨。鲜卑大将的身体继续前冲了三步,终于跪倒在地,头歪向一边,喉管已被切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北方——望向那面金色狼头大纛,望向他的单于。然后,气绝身亡。李虔收刀,看着倒在脚下的尸体,沉默片刻。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鲜卑中军,金色大纛下。和连亲眼看着慕容涉归战死,看着前锋万骑在车阵前化作一地尸骸。他的脸色从暴怒的铁青,转为一种可怕的平静。“第一阵,败了。”他缓缓道。宇文莫槐老泪纵横:“单于,涉归他……”“死得其所。”和连打断他,“他用一万条命,试出了汉军车阵的威力。现在我知道了——那种连发的弩,射程八十步,一次十箭。那种长弩,射程一百五十步,可贯穿铁甲。车阵前的刀盾手,结阵严密,长矛专刺马腹。”他顿了顿,眼中血丝更密:“传令:左翼万人停止迂回,从正面加入冲锋。右翼同样。全军——分十队,每队五千骑,轮番冲锋!不要停,一刻都不要停!”宇文莫槐大惊:“单于,这是……这是车轮战啊!我们的儿郎会死光的!”“那就死光!”和连咆哮,“用五万条命,换他十万汉军!用鲜卑人的血,淹死那些躲在铁壳子里的老鼠!我要让段颎知道,惹怒草原的雄狮是什么下场!”他举刀向天,声音传遍三军:“草原的勇士们!汉人抓了我们的阏氏,抓了我们的王子,夺了我们的金狼大纛!他们还要夺我们的草场,杀我们的牛羊,把我们的子孙变成奴隶!你们答应吗?!”“不答应!”数万人齐声怒吼。“那就用你们的刀,用你们的命,告诉这些汉狗——”和连刀指车阵,声嘶力竭,“草原,是鲜卑人的草原!冲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第二轮冲锋开始了。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左翼万人、右翼万人同时转向,与中军剩余的两万骑汇合,组成三支庞大的锋矢阵。每阵万人,轮番冲击。第一阵万人冲向车阵时,蹶张弩的箭幕再次升起。但这一次,鲜卑人学乖了——他们不再密集冲锋,而是散开队形,马与马间隔加大。箭矢的命中率明显下降。八十步,连弩发射。鲜卑骑兵开始扔出套马索——长长的皮索末端系着铁钩,抛向武刚车的车轮、车轴。虽然大多数被刀盾手砍断,但仍有几辆车被钩住,在蛮力拉扯下歪斜。五十步,刀盾手下车结阵。鲜卑骑兵不再硬冲,而是开始抛射——他们在马背上张弓,将箭矢抛射进车阵后方,目标是那些操作连弩的弩手。虽然鲜卑弓的威力远不如汉弩,但密集的抛射仍然造成了伤亡。车阵中开始响起中箭者的惨叫。“弩手顶盾!刀盾手护住两翼!”李虔在阵中奔走指挥,声音已经嘶哑。第一波万人冲锋持续了一刻钟,丢下两千余具尸体后退下。但紧接着,第二波万人又冲了上来。然后是第三波。车轮战开始了。鲜卑人像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退下,一波又起。他们不再追求一击破阵,而是用命消耗——消耗汉军的箭矢,消耗汉军的体力,消耗车阵的完整性。两个时辰过去了。车阵前,尸体已经堆成小山。鲜卑人的,汉军的,战马的,层层叠叠,血流成溪,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猩红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恶臭,令人作呕。李虔的甲胄上插着三支箭,好在都被甲片挡住,只留下淤青。他靠在武刚车旁喘息,看着阵前的尸山血海,又看看身后。车阵中,伤亡开始增加。弩手的箭矢已经消耗过半。尤其是连弩用的短矢,因为射速快,消耗更是惊人。许多弩手的手臂因为反复上弦而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弩机。刀盾手的盾牌很多已经破碎,只能用尸体、车体掩护。长矛手的矛杆断了就用断杆刺,断了就用刀砍。而鲜卑人,还有至少三万骑。“校尉!”副尉满脸是血地跑来,“东侧乙字车阵,有三辆车被套马索拉倒了!缺口正在扩大!”李虔心头一凛:“调预备队补上!快!”“预备队……已经用完了。”副尉的声音带着哭腔,“半个时辰前就全调上去了。”李虔沉默。他望向鹰嘴崖。那面“段”字大纛依然飘扬,但崖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段颎答应过的骑兵,还没有出现。“那就用命堵。”李虔提刀走向东侧,“跟我来!”东侧车阵,三辆武刚车歪倒在地,铁链崩断,弩窗破碎。缺口宽约五丈,鲜卑骑兵正疯狂向里冲。守在这里的汉军已经死伤大半。一个都尉带着最后的几十人结成圆阵,用尸体垒成矮墙,用断矛、断刀抵抗。但鲜卑骑兵不断涌入,圆阵越来越小。李虔带人赶到时,圆阵只剩十余人。“结阵!”李虔冲入缺口,刀光闪过,一名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劈开。身后的士兵迅速补位,用盾牌、用身体,硬生生将缺口重新堵住。但鲜卑人疯了。他们看到缺口,看到希望,更加疯狂地涌来。马匹撞在盾墙上,骑手从马背上跳下,挥舞弯刀扑向汉军。这是草原上最野蛮的打法——以命换命。李虔连杀三人,刀口已经卷刃。他夺过一柄鲜卑弯刀继续砍杀,虎口震裂,手臂酸麻,但不敢停。不能停,停了就是死。“校尉小心!”一名亲兵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从侧面刺来的长矛。矛尖贯穿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亲兵死死抓住矛杆,对李鲜卑骑兵嘶吼:“来啊!草原的野狗!”李虔一刀斩下那骑兵的头颅,抱住倒下的亲兵。年轻的士兵口中涌出血沫,却还在笑:“校尉……说好的……白堕春醪……”话未说完,气绝身亡。李虔轻轻放下尸体,抬头看向缺口外。那里,又一波鲜卑骑兵正在集结。而他的身边,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十人。车阵,要到极限了。就在这时——“咚!咚!咚!”沉重的鼓声从鹰嘴崖方向传来。那不是指挥车阵的鼓,而是另一种更加雄浑、更加震撼的鼓点。如同巨兽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李虔猛地抬头。只见鹰嘴崖两侧的谷地中,尘烟骤起。那尘烟起初只是两股,随即蔓延成片,如同两条黄色的巨龙从山谷中涌出。尘烟前端,是如林的矛戟,是如雪的刀光,是如雷的马蹄。骑兵。汉军的骑兵,终于出动了。但李虔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那些骑兵冲出的方向,并不是冲向鲜卑军阵,而是……在向车阵两翼靠拢?他在干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段颎到底在干什么?!车阵中,幸存的士兵也看到了骑兵的出现,爆发出最后的欢呼:“援军!援军来了!”但李虔知道不是。因为他看见,那些骑兵在车阵两翼三百步外就停下了。他们列阵,举矛,却没有冲锋。就像……就像在等待什么。等待车阵被彻底淹没?李虔握紧了刀,指甲陷进掌心的伤口,痛得清醒。他忽然明白了段颎的意图——老人要的,不是骑兵来解围。他要的,是车阵流尽最后一滴血,把鲜卑人牢牢钉死在这里。然后,骑兵才会出击。可是车阵……还能撑到那时吗?缺口外,新一波鲜卑骑兵已经集结完毕。为首的千夫长举刀嘶吼,数千骑兵开始加速。李虔回头,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的三十余人,看着车阵中那些还在咬牙坚持的同袍,看着满地汉军与鲜卑人的尸体。他笑了。提起卷刃的刀,走到缺口最前方,对着冲来的鲜卑骑兵,嘶声长笑:“来啊——”身后三十余人,拖着伤残之躯,站到了他的身边。没有人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器。缺口外,鲜卑铁骑如潮涌来。鹰嘴崖上,段颎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更远的北方,那面金色狼头大纛下,和连的眼睛红得滴血,他举刀前指,发出了总攻的命令。野狐原的决战,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