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的午后,永远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弥漫着淡淡粉笔灰的空气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却被教室里喧闹的吵嚷声冲击得支离破碎。汪大东正踩着桌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最新的“丰功伟绩”,王亚瑟靠在窗边,优雅地翻着一本莎士比亚,嘴角挂着一丝“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淡然。金宝三和他的跟班们则像往常一样,在角落里上演着夸张的闹剧。一切仿佛都与往常无异,直到那扇门被轻轻推开。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空气瞬间凝滞,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芭乐高中的制服,百褶裙摆熨帖得体,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肩侧,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给人一种精致易碎的感觉。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沉静,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哇塞……转学生?还是个美女!”金宝三夸张地吸了口口水,下一秒就被煞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王亚瑟合上手中的书,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中,大步走向门口。他脸上那惯常的倨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妹,你来了。”他自然地接过女孩手中的书包,声音是全班同学从未听过的柔和,“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孩——王楽笙,对着哥哥展露一个清浅而完美的微笑,声音如微风拂过琴弦,优雅动听:“哥,我很好。别把我当成瓷娃娃嘛。”这一幕让全班集体石化。那个桀骜不驯的亚瑟王,居然会有如此……居家好哥哥的一面?汪大东第一个跳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王楽笙,“自恋狂,这真是你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王亚瑟揽着王楽笙的肩膀,面向全班,神情恢复了往日的矜持,但语气里的自豪难以掩饰:“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妹妹,王楽笙。之前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国外疗养。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终极一班的一员了。”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缓缓扫过全班每一个角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让我妹不开心,或者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就是跟我王亚瑟,跟整个土龙帮过不去!”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教室,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同学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质疑这句话的分量。王楽笙似乎有些无奈地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随即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微微鞠躬,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大家好,我是王楽笙。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请各位同学多多指教。”她的声音温柔,姿态放得很低,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因王亚瑟警告而紧绷的气氛。然而,那完美的笑容背后,是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在她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墙。在王亚瑟的坚持下,王楽笙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他前面,一个最受保护和关照的位置。她安静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动作不疾不徐,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自成一方天地。不少同学,尤其是男生,蠢蠢欲动地想上前搭话,但都被王亚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有汪大东,仗着是王亚瑟的兄弟,凑过来热情地自我介绍:“楽笙妹妹,我是汪大东,你哥的好兄弟!以后在终极一班,我罩你!”“喂,自大狂,谁需要你罩啊?”王亚瑟没好气地打断他。王楽笙却微笑着看向汪大东,眼神真诚:“谢谢你,汪同学。我哥哥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值得信赖的战友。”汪大东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换来王亚瑟一个白眼,但气氛明显融洽了许多。就在这片看似和谐的喧闹中,王楽笙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越过了汪大东和王亚瑟,落向了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一个清瘦挺拔的男生安静地坐在那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他是雷克斯,终极一班的头脑,汪大东最信任的智囊,所有人眼中的优等生。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雷克斯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眼神透过镜片望过来,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惯有的、属于优等生的礼貌与疏离。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王楽笙精准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审视与探究,那绝不是一个普通书呆子会有的眼神。锐利,冷静,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优雅外表,直抵内核。,!王楽笙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回以一个同样礼貌而无可挑剔的浅笑,随即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偶然瞥见。雷克斯也低下头,重新将视线投回书本,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下课铃响,终极一班瞬间恢复了菜市场般的活力。金宝三扭着腰肢,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贱笑凑到王楽笙桌前。“楽笙同学~”他拖长了语调,“欢迎来到我们终极一班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哦!我是这里的班长,金宝三!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比如,有没有什么特别想‘了解’的人呀?”他挤眉弄眼,意有所指。王亚瑟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王楽笙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她抬起头,看着金宝三,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谢谢金班长。目前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不过……”她话锋微转,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口袋里的那份‘终极一班美女排行榜’草案,好像不小心掉到煞姐脚边了哦?”金宝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猛地一摸口袋,果然空空如也!他惊恐地回头,正好对上煞姐杀人般的目光,以及她手中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金、宝、三!”煞姐的怒吼声响彻教室,“你居然敢把新同学排在我前面?!找死是不是!”下一秒,金宝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交织成一片,他抱着头在教室里狼狈鼠窜。教室里鸡飞狗跳,而王楽笙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继续整理着自己的笔记,仿佛刚才那句引发“血案”的话不是出自她口。这个小插曲被后排的雷克斯尽收眼底。他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他看得很清楚,那张纸根本就不是从金宝三口袋里掉出来的,而是王楽笙在按捺王亚瑟时,指尖极其巧妙地一弹,精准地将它送到了煞姐的视线范围内。手法干净利落,时机分毫不差。这不是一个不谙世事、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公主能做到的。这个王楽笙,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一种棋逢对手的微妙感,悄然在雷克斯心中升起。放学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王亚瑟被汪大东拉着讨论事情,暂时脱不开身。王楽笙表示可以在走廊稍等片刻。她独自站在廊下,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安静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她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计算,与她那柔弱的外表格格不入。“王同学。”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楽笙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副优雅完美的模样,转过身。是雷克斯。他单肩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几本书,标准的优等生模样。“你的笔,刚才掉在座位旁边了。”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支精致的钢笔。王楽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笔袋,随即接过,笑容无懈可击:“谢谢你,雷同学。这支笔是我哥哥送的,对我很重要。”“举手之劳。”雷克斯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有礼,毫无攻击性,“欢迎来到终极一班。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随时问我。”他的话语无可挑剔,仿佛只是一个热心同学在表达善意。“我会的。”王楽笙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拿着书本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在虎口处,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茧痕迹。那绝不是一个只会拿笔的学生应该有的。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和谐而友好。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与评估。看着雷克斯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王楽笙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低下头,摩挲着那支失而复得的钢笔,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支笔,真的是她“不小心”掉落的吗?而另一边,雷克斯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海,再无半点在教室里的温和。王亚瑟的妹妹……王楽笙。她就像一颗被精心投入湖面的石子,看似轻盈无害,却已然在他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不容忽视的涟漪。她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和哥哥团聚吗?这个看似完美的“公主”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面目?而她的出现,又将在终极一班这潭深水中,激起怎样的波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综影视:千面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