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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向日葵小班的临时讲师（第1页）

暴雨过后的春日部，空气清新得如同被彻底洗涤过一般，阳光也恢复了往日的炽烈，将前一天的阴郁潮湿蒸发得一干二净。野原凛笙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做着简单的伸展运动，感觉身心都像是被那场酣畅淋漓的“动感超人大战”和充足的睡眠重新注入了活力。昨日的“童真避难所”似乎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种微妙的、对周围世界重新燃起的好奇心。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过了一会儿，美冴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从楼梯口传来：“凛笙！能麻烦你下来一下吗？吉永老师来了，好像有急事！”吉永老师？小新的班主任？凛笙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玄关处，扎着马尾的吉永老师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里，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凛笙，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双手合十，急切地说道：“那个……真是不好意思，野原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我家里突然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赶回去一趟。”“但是今天上午，松坂老师又请假了，只剩下园长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她喘了口气，充满恳求地看向凛笙：“我听说您最近在家……”“所以，能不能……能不能请您临时帮我代一节课？”“就在隔壁的双叶幼稚园，只需要照看向日葵小班的孩子一个多小时，到午饭时间就好！真的非常抱歉，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代课？照看幼稚园的小朋友？凛笙完全愣住了。这个请求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下意识地想拒绝，自己连正式工作都还没找到，怎么能去当老师？更何况还是面对一群像小新这样……嗯，可能风格各异的小朋友。“哎呀，吉永老师，您别着急。”美冴在一旁帮着说话，然后看向凛笙，眼神里带着鼓励，“凛笙，反正你上午也没什么事，就去帮帮忙吧？幼稚园就在附近，很近的。而且……”她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正好可以体验一下不同的‘职场’嘛，就当散散心。”“姑姑！去吧去吧！”不知何时醒来的小新也挤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异常兴奋。“你可以来我们幼稚园哦！我会保护你的！向大家介绍这是我超——漂亮的姑姑！”看着吉永老师焦急万分的脸庞，又看了看嫂子和侄子期待的眼神，那句拒绝的话在凛笙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没有说出口。也许……这真的是一次奇特的体验？就像娜娜子说的，在旷野里，任何方向都值得一看。“好……好吧。”她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没关系！很简单！”吉永老师如释重负，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只要看着他们别打架，别跑出教室，带着他们唱唱歌，或者让他们自由画画都可以！课程材料都在教室里！”“拜托你了，野原小姐！”她飞快地交代了几句，又再三道谢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于是，半个小时后，野原凛笙怀着一种比参加大型招聘会还要紧张几分的心情，踏入了双叶幼稚园的大门。跟随着蹦蹦跳跳的小新，她走进了那间挂着向日葵牌子、充满了童趣装饰的教室。“各位！注意啦！”小新一进教室，就冲到前面，双手叉腰，用他最大的声音宣布。“今天吉永老师不干了，由我的凛笙姑姑来当我们的临时老师！大家鼓掌欢迎！”瞬间，二十几双小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凛笙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纯粹的无辜。风间、正男、妮妮和阿呆也在其中，风间显得比较镇定，正男有些害羞，妮妮眼神发亮，阿呆依旧淡定。还有其他许多她不认识的孩子，都穿着统一的幼稚园制服，像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老——师——好——”孩子们在风间的带头下，参差不齐地喊道。凛笙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大，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课老师，野原。请多关照。”最初的十几分钟是混乱的。有小朋友为了抢一个积木差点打起来，有小姑娘跑过来告状说谁谁谁扯了她辫子，还有像小新这样一刻也闲不住，开始在教室里模仿动感超人巡逻。凛笙手忙脚乱，声音都因为不断维持秩序而有些发哑，感觉自己比跑了八百米还累。这简直比应对面试官难多了！情急之下，她想起了吉永老师说的“自由画画”。她立刻宣布：“现在，我们一起来画画好不好？画你们最喜欢的东西！”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部分孩子的响应。画纸和蜡笔发下去后，教室里的喧闹声果然小了许多。孩子们低下头，开始专注地涂抹起来。凛笙松了口气，开始在教室里巡视。，！她原本以为会看到很多太阳、小花、小房子或者动感超人。起初也确实如此。但当她慢慢走过一个个小桌子时，一些不一样的画面逐渐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画了一座巨大的、彩虹颜色的滑梯，从云朵上一直延伸到地面，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这样爸爸下班回家就可以滑下来，就不会累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画了一个像机器人一样的吸尘器，解释说：“这样妈妈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可以坐着它，一边喝茶一边指挥了。”风间画了一艘结构复杂的宇宙飞船，细节丰富，旁边还标注了各种他自创的功能区。而阿呆，则画了一片抽象的、由各种色块和线条组成的图案，当凛笙问他画的是什么时，他平静地说：“是……下雨的声音。”最让凛笙心头一震的，是正男画的一幅画。他画了一个房子，房子两边有着像鸟儿一样巨大的翅膀。“这是……会飞的房子吗？”凛笙轻声问。正男红着脸，小声说：“嗯……这样，如果这里不开心了，或者想去找很远的朋友，房子就可以带着我们飞走……”“搬家的时候，就不用找卡车了，也不用……和好朋友分开了。”凛笙怔怔地看着那幅画，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这些画，远远超出了“像不像”的范畴，它们是一个个幼小灵魂毫无修饰的内心世界，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朴素动人的愿望和对这个世界最原始的感知与解读。没有规则，没有束缚，只有纯粹的、发乎本心的创造。她回想起自己大学时做的设计作业，那些绞尽脑汁去迎合市场、追求所谓“高级感”和“商业价值”的方案，在此刻这些稚拙却充满生命力的画作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和匠气。她一直在向外寻求认可和方向，却或许忽略了，创造力的最本源，就藏在这份毫无功利心的、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之中。“老师，”妮妮举着她画的、穿着华丽公主裙的兔子，期待地看着她，“我画得漂亮吗？”小新也凑过来，展示他画的“动感超人大战屁股星人”的混乱战场：“姑姑老师！你看！这是动感超人的新必杀技，‘屁股坐下地狱葬’！”看着孩子们仰起的、充满期待和纯粹快乐的小脸，凛笙蹲下身，接过妮妮的画，认真地看了看，然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柔软的笑容：“很漂亮，妮妮。而且，非常有创意。”她又看向小新的画，忍住笑意，“这个……很有动感，小新。”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代课老师，忘记了自己求职的烦恼，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由孩子们创造的、五彩斑斓的奇妙世界里。这一个多小时的“临时讲师”体验，像一把神奇的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可能性的大门。孩子们的想象力如同野火，在她心中点燃了什么。但这簇微弱的火苗，能否真的驱散她前路的迷雾，照亮一条她从未设想过的职业道路？当放学的铃声响起，凛笙望着这群叽叽喳喳跑出教室的小小身影，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动着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一个关于“创造”与“童心”的念头，亟待破土而出。：（）综影视：千面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