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医院的急诊室像只密封的玻璃罐,消毒水的味道在晨光里发酵成粘稠的雾,呛得人鼻腔发疼。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混合着远处护士站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切割出诡异的节奏。慕容宇捏着镊子的手指泛白,金属边缘深深嵌进掌心。酒精棉球悬在半空,棉絮上的液体正顺着镊子尖端缓缓坠落,在欧阳然裸露的小臂旁画出一道透明的抛物线。百叶窗将阳光切成细条,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织出斑驳的网,那道缝合后的伤口被照得纤毫毕现——黑线在皮肉间穿梭,像条丑陋的蜈蚣,爬过少年原本光洁的小臂,蜿蜒向肘弯处淡青色的血管。渗血的纱布被掀开时,凝固的血痂在晨光中泛着暗红,像朵永不凋零的恶之花。“不敢下手?”欧阳然突然笑出声,银灰色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晕。他故意把胳膊往前提了提,伤口牵扯着皮肉,疼得眉峰瞬间蹙起,却还是扬着下巴,露出点痞气:“昨天在仓库抄起消防斧的时候,可不是这怂样。”慕容宇的喉结滚了滚,肚子猛地往下一沉。酒精棉球接触皮肤的瞬间,欧阳然疼得倒抽冷气,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白色床单上洇出细小的湿痕。但他硬是没再哼一声,只是咬着下唇,把那点疼意全憋在了喉咙里。慕容宇看见他紧攥着床单的手,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虎口处还留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麻又酸。【这家伙总是这样。】金属托盘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轻响,林深握着碘伏棉球的指节泛白。冰凉的酒精触到少年渗血的肩头时,顾沉舟疼得倒抽凉气,却还强撑着露出虎牙:林队这是公报私仇啊,上次我可是救了你棉球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林深的动作突然凝滞。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里,他看见少年后颈沾着的干涸血迹——那里有道细长的疤痕,像条褪色的红丝带蜿蜒在冷白的皮肤上。记忆突然翻涌,仓库里纷飞的玻璃碴中,是这具单薄的身躯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怀里,替他挡下了那枚致命的流弹。还笑!他喉结滚动着别开眼,沾着碘伏的棉球在伤口边缘悬了半秒才落下。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心脏毫无防备地颤了颤。下次再替我挡子弹,绷带缠绕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刻意避开新生的嫩肉,我就把你绑在病床上,让王浩给你读《警队纪律手册》,从第一章读到最后一页。窗外暮色渐浓,余晖落在少年睫毛投下的阴影里,他没看见林深耳尖泛起的可疑红晕,以及那只始终紧绷着的手,正悄悄把沾着血的棉球攥成皱巴巴的一团。“那你别总把后背留给敌人。”欧阳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渗进来,带着老式机械表的震动感。慕容宇低头,看见那只银灰色的表带松了两颗扣,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像条脆弱的溪流。这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在体能训练场,欧阳然也是这样抓住他的手腕。那天暴雨倾盆,塑胶跑道滑得像抹了油。他在障碍赛中摔断了脚踝,是这家伙背着他跑了三公里回医务室。后背的衣服湿透了,却还是笑着说“慕容大少爷真沉,比我们家那只肥猫还沉”。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天背上的热度重叠在一起,烫得他心尖发颤。“放开。”慕容宇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欧阳然的指尖蹭过他虎口的枪茧,那里还留着常年握枪的印记,是他们在射击馆日复一日练出来的默契。“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卡壳,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句话在慕容宇胸腔里反复灼烧,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却被他硬生生咽回喉咙深处。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最终化作冷硬的两个字:“别闹”。话音落地时,他自己都被声音里压抑的颤抖吓了一跳,耳尖瞬间泛起可疑的红晕,仿佛是被急诊室惨白的灯光烫到。换药盘里的镊子突然变得格外沉重,慕容宇强迫自己低头专注于清理伤口。冰凉的酒精棉触碰皮肤的瞬间,他听见欧阳然轻抽一口气,心脏也跟着猛地收紧。余光不受控地往上飘,少年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被困在蛛网里挣扎的蝶。慕容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优美的弧线游走,停留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那上面还沾着方才跌倒时蹭的灰,鼻尖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在泛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生动,像上帝随意点下的朱砂。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训练时,这颗痣还藏在灿烂的笑容里,此刻却随着少年睫毛的轻颤,一下下扫过他躁动不安的心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护士端着换药盘进来时,不锈钢器械碰撞的脆响打破了沉默。她是个圆脸的年轻姑娘,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暧昧地笑了笑:“你们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口子,上次我发烧到39度,他还在客厅打游戏,说团战不能退。”慕容宇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泼了桶热水。他猛地抽回手,却带倒了旁边的消毒盘,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透明的液体在地面蔓延,映出他慌乱的影子,像他此刻被搅乱的心绪,闪着锋利的光。“对不起。”他蹲下去捡碎片,手指却被划开道口子。血珠涌出来的瞬间,欧阳然突然抓住他的手,把指尖含进了嘴里。温热的触感让慕容宇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急诊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将消毒水的味道吹得四处都是,却盖不住少年口腔里薄荷糖的清香。他能感觉到对方柔软的舌尖蹭过伤口,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欧阳然判若两人。“你干什么!”慕容宇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唾液,烫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见欧阳然嘴角还沾着点血丝,像只偷喝了血的小兽,心里突然乱糟糟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别的什么。护士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她轻咳两声,识趣地说:“我去拿新的消毒盘,你们慢慢聊。”说完就溜得没影了,临走前还冲他们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慕容宇的脸更红了。“笨蛋。”欧阳然看着他流血的手指,突然笑了,“消毒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他从床头柜扯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慕容宇指尖的血,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上次在禁闭室,你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可比这粗鲁多了。”提到禁闭室,慕容宇的脸更红了。那天欧阳然因为和学长打架被关禁闭,嘴角破了个大口子,是他笨手笨脚地给对方涂药膏。当时他气得不行,下手没轻没重,疼得欧阳然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说“轻点啊,毁容了娶不到媳妇你负责”。后来才知道,那学长是因为嘲笑他父亲的案子,欧阳然才动的手。“那时候是那时候。”慕容宇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少年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他突然发现,欧阳然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很干净的浅棕色,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里面像盛着星星。生气的时候,又会微微眯起,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慕容宇的指尖就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走廊惨白的灯光在头顶明灭不定,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鼻腔钻入五脏六腑,将他的理智一寸寸唤醒。他用力咬住后槽牙,下颌的肌肉高高隆起,指节捏得泛白,仿佛要将那不合时宜的思绪碾成齑粉。【慕容宇你疯了?】脑海里炸开的自我质问裹挟着电流,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望着不远处躺在病床上的搭档,那人缠着绷带的手臂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往日锐利的眉眼此刻染着病态的苍白。【他是你搭档,是你在枪林弹雨里把后背交付的战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感传来,【在生死关头想这些,你对得起胸前的警徽吗?】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他猛地别开视线,却又不受控地转回来。这种矛盾又挣扎的情绪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困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凝滞。“喂,”欧阳然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是不是被护士说中了?”他凑近了些,薄荷味的呼吸喷在慕容宇的耳廓,带着点痒意,“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闭嘴!”慕容宇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撞到了床头的输液架。架子发出哐当的响声,输液管晃了晃,几滴药水落在欧阳然的手背上。他赶紧伸手去扶,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这一次,欧阳然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玩笑。“慕容宇,”他轻声说,“赵国安手里的芯片,我知道在哪。”慕容宇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对方严肃的脸,突然想起昨天在警车上,欧阳然昏迷前说的话。“在哪?”他急切地问,忘了刚才的尴尬。欧阳然却突然笑了,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想知道啊?”他故意吊胃口,“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说。”慕容宇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能拿到芯片,只要能查清父亲的案子,别说一个条件,十个他也答应。“等我好了,”欧阳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光,“你请我吃学校门口那家麻辣烫,要特辣的,加双倍鱼丸和蟹棒。”,!慕容宇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提这么简单的条件。他看着少年带着期待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刚才的慌乱和尴尬都烟消云散了。“好。”他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再加两瓶冰可乐,管够。”“这还差不多。”欧阳然满意地笑了,松开了他的手。他重新靠回枕头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比刚才精神多了。“芯片在……”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林峰教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警服的陌生男人。“慕容宇,”林教官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锁,“这两位是市局的同志,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慕容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看欧阳然,对方也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难道是赵国安那边有动作了?还是仓库的事情被捅到市局了?两个陌生男人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亮出了证件:“我们是纪检委的,收到举报,说你和欧阳然涉嫌滥用职权,非法潜入仓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慕容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看向林峰教官,对方的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不可能!”他激动地说,“我们是接到线报才去的仓库,是为了查案!赵国安才是有问题的人!”“是不是查案,我们会调查清楚。”另一个男人冷冷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请吧。”欧阳然突然坐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不关他的事,”他看着纪检委的人,眼神坚定,“是我提议去仓库的,所有责任都在我身上,要抓就抓我。”“我们会依法办事。”男人面无表情地说,“慕容宇,请你配合。”慕容宇看着欧阳然担心的眼神,又看了看纪检委的人,心里突然明白了。这肯定是赵国安的阴谋,他想借此机会把他们俩除掉,让芯片的事情石沉大海。【这家伙,总是这么冲动。】他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暖。“我跟你们走。”慕容宇深吸一口气,走到欧阳然床边,低声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像在传递某种力量。那触感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欧阳然看着他,眼神坚定:“我等你。”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千斤重担,压在慕容宇的心上,也像定心丸,让他瞬间平静下来。慕容宇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欧阳然的脸上,少年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银灰色的耳钉在光线下闪着亮。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挺过去。病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欧阳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掀开被子,不顾护士的阻拦,走到窗边看着慕容宇被带上警车。“赵国安,”他低声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吗?太天真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是那个微型定位器。昨天在仓库混战中,他趁乱塞进了赵国安的副驾座位下。“游戏才刚刚开始。”欧阳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银灰色的耳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淬了冰。护士走进来,看到他站在窗边,赶紧说:“欧阳先生,你伤口还没好,不能下床!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欧阳然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像个没心没肺的少年:“没事,我就是想透透气。”他走回病床,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雪的电话,“喂,是我……帮我个忙……”电话那头的陈雪听到他的话,惊讶地说:“什么?你想让我混进赵国安的办公室?这太危险了!”“对,”欧阳然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这样,才能救慕容宇,才能拿到芯片。赵国安最防备的是我们,肯定想不到你会动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少年的脸上,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里。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慕容宇在等他,真相也在等他们。而被带上警车的慕容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是赵国安的圈套,但他不怕。因为他相信欧阳然,相信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欧阳然的笑脸,那个带着薄荷味的少年,是他在这黑暗中的光。警车驶离了社区医院,朝着未知的方向开去。一场新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在这场较量中,他们之间的情愫,也像春天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发芽,生长。,!没过多久,王浩气喘吁吁地跑进了病房,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然哥!我来了!”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这是我妈早上特意给你炖的,说补身体。”欧阳然看着他,笑了笑:“谢了,胖子。”“然哥,宇哥呢?”王浩环顾了一下病房,没看到慕容宇的身影,疑惑地问。欧阳然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有点事出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他不想让王浩担心,也不想把他卷进来,这件事太危险了。王浩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然哥,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护士呢。”欧阳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浩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欧阳然喝着鸡汤,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行动。与此同时,纪检委的办公室里,慕容宇坐在椅子上,对面的两个男人正在盘问他。“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潜入仓库?是不是受人指使?”慕容宇抬起头,眼神平静:“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接到线报,去查案的。赵国安有问题,你们应该去查他,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赵局长是老公安了,深受大家尊敬,你不要血口喷人!”其中一个男人厉声说道。慕容宇冷笑一声:“尊敬?那你们知道他和猛虎帮有勾结吗?知道他手里有芯片吗?那芯片关系到十年前的案子!”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看来你是不肯配合了。”慕容宇闭上嘴,不再说话。他知道,和这些被蒙蔽的人多说无益,他只能等,等欧阳然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欧阳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焦急万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定位器上的位置,赵国安现在在他的私人别墅里。“陈雪,准备好了吗?”他给陈雪发了条信息。很快,陈雪回复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欧阳然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小心点,注意安全。”发送完信息,他放下手机,紧紧握住了拳头。慕容宇,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来救你。夜,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城市裹进窒息般的寂静。慕容宇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仪表盘幽蓝的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阴影,后视镜里欧阳然紧抿的唇角清晰可见——她又在偷偷揉右手的旧伤。三小时前拆弹现场的爆炸气浪,将两人掀翻在消防水带纠缠的泥地里,此刻他后颈贴着的创可贴,正是她跪坐在碎石上,小心翼翼为他贴上的。车载电台突然刺啦作响,指挥部最新指令让欧阳然猛地前倾,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硝烟混着薄荷的气息。慕容宇下意识伸手护住她被安全带勒红的锁骨,触到一片滚烫。两人对视的瞬间,窗外呼啸而过的警车红蓝灯光,恰好照亮她眼底未说出口的担忧,也映出他喉结处剧烈的起伏。对讲机里传来倒计时的报数,慕容宇解开外套纽扣,将战术背心最上面的暗扣打开。这个只有他们知道的默契动作,意味着他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她。欧阳然指尖轻颤,却精准地将微型追踪器塞进他内衬口袋,掌心残留的温度,比任何誓言都更灼人。当越野车碾过巷口的金属盖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时,慕容宇突然笑了。他偏头看向身旁那个总爱逞强的身影,在爆炸声响起前的最后一秒,轻声说道:等这次完事,我请你吃那家总排队的桂花糕。欧阳然怔愣的表情,连同远处骤然亮起的火光,一起定格在这注定无法平静的深夜。:()警途双璧:慕容与欧阳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