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集团的门口,人山人海。三十七天。距离江天那条“实名举报”的视频引爆全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七天。这三十七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开始,视频确实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网友化身正义使者,在网络上对楚风和楚氏集团口诛笔伐。“卧槽!现实版霸道总裁强抢民女?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心疼这个叫江天的小哥,被逼到绝路了啊!”“楚氏集团?一生黑!这种垃圾企业就该倒闭!”舆论汹涌,楚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风要完蛋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惊天的反转。先是楚氏集团法务部的一纸声明,措辞强硬,直指江天诽谤,并附上了律师函。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真相”被爆了出来。有人扒出,江天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数额巨大。有人放出照片,是江天和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喝酒赌博的场景。最致命的,是周艳亲自站了出来。她开了一场直播,梨花带雨地哭诉,自己和江天早就感情破裂,是江天一直纠缠不休,甚至对她进行家暴。而楚风,是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她还晒出了自己身上所谓的“伤痕”,以及江天赌博欠下的巨额借条。一时间,舆论彻底反转。江天从一个被欺压的受害者,瞬间变成了一个吃里扒外、赌博家暴、恶意诽谤的跳梁小丑。之前骂楚风骂得最凶的网友,现在调转枪口,开始疯狂攻击江天。“我靠!搞了半天是个烂人啊!浪费老子感情!”“这种人渣就该死!还想污蔑楚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支持楚总!把这种社会败类送进监狱!”江天百口莫辩。他发的任何澄清,都会在瞬间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谩骂和诅咒之中。他请的律师,第二天就单方面解除了委托。他找的媒体,没有一家敢报道他的事情。他报警,却被告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这三十七天,他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越陷越深。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一个受人同情的悲情英雄,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未婚妻,失去了名誉,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而今天,是楚风给他下的最后通牒。楚氏集团门口,楚风一身高定西装,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人群中的江天。他的身边,依偎着身姿妖娆、妆容精致的周艳。阳光下,两人宛如神仙眷侣,与人群中那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江天,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楚风拿起一个扩音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各位!各位媒体朋友,还有我们楚氏集团的员工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做个见证。”他顿了顿,伸手指着人群中的江天,声音陡然拔高。“就是他,江天!一个吃里扒外,造谣诽谤公司的败类!一个对我个人进行恶意中伤的小人!”“前段时间,他在网上散布谣言,给我们公司和我的个人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但是,邪不压正!在事实面前,一切谎言都不攻自破!”“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来求我,求我放他一马!”楚风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江天。“江天,你不是想求我原谅吗?”“可以。”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的第一个条件,很简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磕头道歉,承认你自己的错误!”“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跪下道歉?这也太狠了吧?”“狠什么?这种人渣就该这样对他!不然不长记性!”“没错!楚总霸气!就该让这种小人当众出丑!”闪光灯疯狂地闪烁,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江天身上。江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跪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周艳的面,给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跪下?士可杀,不可辱!他的尊严,他最后的底线,在疯狂地叫嚣着,抗拒着。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台阶上的楚风。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绝望。楚风看着他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一个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感觉。“怎么?不愿意?”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当初在网上发视频的时候,不是挺有种的吗?还什么实名举报,什么不怕报复。”,!“怎么现在,让你跪下道个歉,就怂了?”“你那点可怜的骨气,就值这么点钱?”周围传来阵阵哄笑声。“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是个软蛋!”“网络上的键盘侠,现实里的怂包!”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在江天的心上。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周艳看着江天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挽着楚风的胳膊,用一种腻得发嗲的声音说道:“哎呀,楚风,你就别逼他了。他这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可能他觉得,他的面子比他爸妈的死活还重要呢。”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江天的脑海中炸响。爸妈!他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父母。前几天,村里的地痞流氓,天天去他家里闹事,砸窗户,泼油漆,说他欠了赌债,让他们还钱。年迈的父母,被吓得天天睡不着觉,血压飙升,差点就进了医院。他还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江舒悦。因为他的事情,姐姐在单位里也抬不起头,被同事指指点点,领导也找她谈话,工作岌岌可危。如果自己再不妥协……楚风的手段,他已经领教过了。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把他的家人,逼上绝路。“噗通!”江天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也撞碎了他最后的一点尊严。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屈辱。无尽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江天彻底淹没。他低着头,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羞耻,而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合着灰尘,从他的眼角滑落,渗进了地面的缝隙里。“对……对不起……”“我……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我……我不该……不该造谣诽谤……”“我……我是人渣……”“我……我是败类……”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被凌迟一刀。台阶上,楚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江天,在所有人的面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垃圾,亲手将自己的尊严,撕得粉碎。“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楚风拿着扩音器,大声地喊道。“你他妈是没吃饭吗?大声点!”江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他看着楚风那张得意的脸,恨不得扑上去,跟他同归于尽。但是,他不能。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造谣诽谤楚总和楚氏集团!我不是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我罪该万死!”他的吼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周围的闪光灯,闪得更加疯狂了。所有人都举着手机,记录下这堪称年度最劲爆的一幕。一个曾经的部门副主管,如今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真是……太精彩了!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扩音器递给旁边的保安,然后慢悠悠地走下台阶,来到了江天的面前。他蹲下身,伸出手,像拍一条狗一样,拍了拍江天的脸。“嗯,这才乖嘛。”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江天的耳朵里。“知道错了就好。不过,光是道歉,可不够。”江天抬起头,麻木地看着他。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的笑意。“我这个人呢,一向都很仁慈。看到你现在这么惨,我于心不忍啊。”“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楚氏集团,正好缺一个岗位。我觉得,这个岗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楚风会给江天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难道是看他可怜,让他回来继续当个小职员?周艳也好奇地看着楚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楚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缓缓地说道:“我们公司,新装修的办公大楼,什么都好,就是保洁工作,一直跟不上。”“尤其是男厕所,总有那么些不自觉的人,搞得又脏又臭。”“所以,我决定,聘请我们的江天先生,担任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首席厕所净化专员!”“啪!”楚风打了个响指。一个保安立刻捧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和一个牌子,走了过来。那牌子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厕所保洁:江天”。,!“首席厕所净化专员?”“噗……这不就是扫厕所的吗?”“我的天!从部门副主管,到扫厕所的?这落差也太大了吧!”“楚总这招也太绝了!杀人诛心啊!”人群再次沸腾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让他每天在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在自己曾经的同事面前,去打扫最肮脏的厕所。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江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扫厕所?让他去扫厕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楚风却毫不在意,他从保安手里接过那套皱巴巴的保洁服,扔在了江天的脸上。“怎么?还不愿意?”“江天,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我法外开恩了。”“你要是不接受,那也行。你诽谤公司的案子,咱们就法庭上见。你收受回扣的证据,我也都准备好了。数额巨大,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你自己选吧。”“是穿着这身衣服,每天打扫打扫厕所,拿着三千块的底薪,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是换上囚服,进去唱一辈子《铁窗泪》?”楚风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江天的头顶,浇到了脚底。让他浑身冰冷,彻骨的寒。他知道,楚风说得出,就做得到。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套灰色工作服,那上面散发着一股廉价的布料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这就是他未来的归宿吗?他的人生,就要和厕所的污秽与恶臭,永远地绑在一起了吗?不!他不甘心!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楚unliited风,看向了他身后的周艳。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他曾经以为,他们会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就算现在,他们已经分手,就算她背叛了自己,但在他的心底,或许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他希望,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自己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求情的眼神。然而,他失望了。周艳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天,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江天,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同情你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尖刻的嘲讽。“别做梦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真是可悲,可笑,又可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周艳说着,还故意往楚风的怀里靠了靠,脸上露出了幸福而又炫耀的笑容。“你再看看楚风,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有钱,有势,有能力!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而你呢?你除了会给我带来麻烦和耻辱,你还能给我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这种底层的烂泥,就只配在阴沟里挣扎。”“你现在去扫厕所,正好,那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废物!”最后两个字,周艳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江天的心脏最深处。“噗——”江天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周艳的话,彻底击溃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废物,一滩烂-泥。原来,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甜蜜,都只是一个笑话。他的心,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闪光灯……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捡起了地上那件灰色的保洁服。那动作,缓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西装。曾几何时,这件阿玛尼的西装,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现在,它就像一个笑话。他将西装扔在地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将那件散发着异味的保洁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衣服很不合身,又大又旧。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的滑稽。他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只是默默地,又从保安手里,接过了那个写着他名字的胸牌,别在了自己的胸前。“厕所保洁:江天”。几个黑色的字,刺眼得让他想流泪。但他没有。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站起身,拿起旁边保安递过来的拖把和水桶。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种,比哭泣和愤怒,更让人心寒的,死一般的平静。楚风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