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闻一觉睡到翌日中午。
睁开眼睛时感觉到有些干涩,本能揉了揉灰暗的眼眸。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依旧乏力还口干舌燥。
捏了捏小太阳被褥艰难下床,穿上拖鞋往阳台的洗手池洗漱。
外面温暖舒适的阳光和在微风下摇曳的树荫让安余闻感觉这仿佛是平凡普通的一天。
安余闻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灰黑蓬松,灰蒙蒙的双眸下各有一颗痣,这痣看起来像天秤一样对称。
显得乖。
嘴巴充满橘子味后安余闻冲刷完毕,洗了把脸。
只是他很清楚,这里不是现实。
只是放下小熊洗漱杯的安余闻一转身。
他终于发现房间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那个木衣柜是半开的?他昨晚可没开过这个衣柜。
安余闻能感知到自己心跳在猛烈跳动,这种感觉他清楚,是紧张,但又夹杂着一丝期许。
他的视线一撇,发现桌面上的那张人头像不见了,雪白无暇的一张白纸安静躺在桌面上。
那种激动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是不是……
纤长的手指拉开原木衣柜的门把手,里面赫然蜷缩着一个男人。
琥珀色发丝看起来纯洁无害,男人看起来和他画出来别无两样。
只是,为什么他画出来的男人在抱着他的衣服睡觉啊!
男人的鼻尖一直贴着安余闻的衣物呼吸着,发出满足的声音。
安余闻看到这张乖张的脸,靠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好滑,和真人一模一样,好神奇。
所以他的幻想终于变成现实了!
小时候的安余闻在画廊里看到过一张半身画像,他一眼就喜欢上,花光所有积蓄买下了它。
幸好,它不贵。
安余闻把它挂在自己房间里,每天都和它聊聊天。
在他的妈妈眼里看来,儿子就像神经病一样,但好在安余闻在外面社交却很正常,所以妈妈也就没有太在乎。
如果唐简一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觉得安余闻爱疯了。
温柔的抚摸让男人自然地蹭安余闻的手心。
为什么男人变成实体后没有吵醒他?为什么要跑到他衣柜里睡觉?
带着疑惑,安余闻轻柔地拍他的脸呼唤着:“醒醒。”
男人听到安余闻的声音睁开一下子眼睛,水汪汪的双眼像个小狗狗:“嗯……”
眼睛是和头发一样是焦糖琥珀色,晶莹剔透的好看。
安余闻眼尾一弯轻轻点点他的额头:“出来。”
男人听话地从衣柜里钻出来,一脸单纯。
他从衣柜里出来,安余闻才发现男人比他高大半个头,真好看的比例。
安余闻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而自己拉出椅子和男人面对面:“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男人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眼神里都是闪光:“我是主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