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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倒计时第八日 风满危楼(第1页)

寅时末刻,天光未明,寒气透骨。成都北门城楼上,守夜的士卒裹着单薄的衣甲,围着将熄的篝火瑟瑟发抖。连续十日的围城,早已榨干了他们最后的热量与希望。有人盯着火堆里最后的炭星,喃喃数着日子:“第八天了……还剩两天……”“看!晋营有动静!”一声惊恐的低呼划破了死寂。所有士卒猛地抬头,望向北方。只见晋军张辽部阵前,数十支火把骤然亮起,将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隐约可见几架特制的重型弩车被推到阵前,弩臂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铁色。操作弩车的士卒动作迅捷利落,与城头这些饥寒交迫的守军形成了残酷的对比。“他们要攻城了吗?!”一个年轻士卒声音发颤。老兵眯着眼,脸色却陡然变得惨白:“不……不是攻城弩。你看那箭镞——”话音未落,三声机括震响几乎同时撕裂黎明前的寂静!嗡——那不是箭矢破空的尖啸,而是一种沉闷、震颤的低鸣。三支粗如儿臂、尾部绑着不明重物的巨弩箭,划着诡异的弧线,越过三百步的距离,精准无比地钉入了北门城楼左右两侧的木柱,以及正中的“成都”匾额下方!箭身入木极深,尾羽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城头守军僵立原地,足足数息无人敢动。“是……是信?”一个胆大的士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上前。当他看清箭尾所缚之物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三支弩箭,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火把陆续凑近。光照之下,真相毕露。——那是三颗人头。头颅的面容因死亡而扭曲僵硬,但依稀可辨:左边那颗颧骨高耸,皮肤黝黑,发髻样式是南中特有的椎髻;中间那颗面容儒雅,颌下短须,正是三日前奉命秘密出城、前往江东求援的别驾从事张裔;右边那颗满脸虬髯,怒目圆睁,至死未瞑,乃是骁将吴兰的副手,奉命往南中联络蛮王孟获的校尉雷铜。每颗头颅的额头上,都用朱砂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小字:“外援已绝”。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城头。然后,第一个士卒跪倒在地,开始呕吐——尽管他胃里早已空无一物。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收……收起来……”守门的牙将声音嘶哑,勉强维持着体面,“快收起来!不准声张!违令者斩!”但如何能不声张?天光渐亮,进城换防的士卒、运送物资的民夫、甚至早起捡拾柴火的百姓,都看到了那三支钉在城门上的弩箭,以及箭下悬挂的、在晨风中微微摇晃的恐怖之物。消息如同瘟疫,顺着街道、坊市、水井,渗入成都的每一个角落。南中的路,断了。江东的路,断了。最后的希望,在第八日的黎明,被钉死在了城门之上。辰时,州牧府。刘璋没有上朝。他独自坐在内殿深处,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只有一盏孤灯在案头摇曳。案上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益州牧的银印青绶,右边是曹操射入城中的那份檄文。他已经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整整一夜。宦官蹑手蹑脚地进来,低声禀报了北门之事。刘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知……知道了。”宦官迟疑了一下,又道:“张别驾、谯大夫等已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求见主公,商议……商议大事。”“大事?”刘璋忽然笑了,那笑声空洞而怪异,“还有什么大事?援军没了,粮食快没了,人心……也快没了。他们还想商议什么?商议怎么把孤的头颅,也挂在城门上吗?!”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吓得宦官伏地不敢言。刘璋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瘫回坐榻,望着头顶精美的藻井,喃喃道:“告诉他们……孤病了,谁都不见。一切事务……交由张别驾、黄从事……酌情处置。”他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渗出,滑过蜡黄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银印上。巳时,东市。往日成都最繁华的市集,如今已是一片人间地狱。所有的店铺早已关门,招牌歪斜,门板上落着厚厚的灰尘。街道两侧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或坐或卧,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几个孩童在母亲的怀里微弱地哭泣,声音像小猫一样。“娘……饿……”母亲麻木地拍着孩子的背,自己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人群骚动起来。“粮!西街王大户家的地窖里挖出粮食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就像在干涸的河床里滴入一滴水,瞬间激起了疯狂的涟漪!瘫坐的人群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朝着西街涌去。跌倒的人被踩踏,哭喊声、怒骂声、争夺声混成一片。,!当人群冲到王家大宅时,发现大门早已被砸开,里面同样挤满了疯狂的饥民。所谓的“地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储粮坑,里面只剩下一些发霉的杂粮和麸皮。但这足以引发最血腥的争夺。拳头、牙齿、随手捡起的砖石木棍……人类在生存本能面前,褪去了一切文明的伪装。当奉命前来弹压的郡兵赶到时,现场已经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更多的伤者。幸存者们蹲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抢到的一小把麸皮,眼神里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和茫然。带队的军侯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把尸首抬走……伤者……抬到医棚。”他知道医棚里早就没有药了。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从今天起,只会越来越多。午时,张松府邸。与城中的惨状截然相反,别驾张松的府邸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轻松。后院书房,窗明几净,铜炉里熏着淡淡的香料,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张松穿着一身舒适的常服,坐在案后,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卷书简。案角温着一壶酒,香气袅袅。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主人,北门之事已传遍全城。州牧府那边传出消息,主公称病不朝,将事务交由您和黄从事酌情处置。”张松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知道了。下去吧。”管家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下张松一人。他放下书简,端起温热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带来一丝暖意。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高墙围起的自家小天地,精致、安宁,与墙外的炼狱仿佛是两个世界。“第八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轻快,“风雨将至,而方舟已备。刘季玉啊刘季玉,你就在那宫殿里慢慢‘病’着吧。这益州的天,该换了。”他并未召见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但府中下人都感觉到,自家主人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得好。这种好心情,与城中弥漫的绝望气息格格不入,却无人敢问,无人敢言。未时,黄权府邸。与张松府的轻松形成残酷对比的,是从事黄权府中的肃杀与凝重。正堂已被改造成临时的军议之所。墙上挂着大幅的成都城防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各处兵力部署、粮仓位置、以及……一些被特殊标记的府邸——包括张松、法正等人的住所。黄权顶盔贯甲,按剑立于图前。他眼窝深陷,胡须虬结,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堂下站着七八位将领,都是他这些年来一手提拔、绝对可信的心腹。人人面带疲惫,但眼神同样坚定。“北门悬挂首级,是曹操的诛心之计。”黄权的声音沙哑而有力,“他要告诉全城,我们已是孤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唯有等死。”“将军,那我们……”部将卓膺握紧刀柄。“那我们更要站稳脚跟!”黄权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越是绝境,越不能自乱阵脚!张松、法正之流,近日动作频频,府邸出入之人复杂,与孟达的东州兵过从甚密。他们在打什么主意,真当黄某是瞎子吗?!”他走到案前,抓起一份密报:“昨夜,有三批人试图从孟达控制的西营区缒城而下,被我们的暗哨发现后撤回。这些人携带的不是武器,而是文书——是写给谁的呢?”堂内气温骤降。“主公称病,将事务交于我与张松‘酌情处置’。”黄权冷笑,“这是要将刀柄亲手递给卖主之人啊!诸位,我等世受国恩,今日已到生死存亡之关头。我欲做三件事。”众人凛然:“请将军令!”“第一,卓膺,你率三百亲兵,即刻接管州牧府外围防务。名义上是加强护卫,实际是隔绝内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主公寝殿,尤其是张松、谯周一党!”黄权盯着卓膺,“可能做到?”卓膺单膝跪地:“末将领命!除非踏过末将尸首,否则奸佞休想接近主公!”“第二,”黄权看向其他将领,“你们各回本部,牢牢控制手中兵马,严查士卒动向,尤其是与东州兵有来往者。粮草再紧,也要优先保证我们的嫡系部队不饿肚子。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第三,”黄权的目光落在城防图上那几个朱笔标记的点,“杨洪,你带一队机灵可靠的弟兄,给我日夜盯紧张松、法正两府。他们见了谁,送了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只信鸽飞出去,我都要知道!”参军杨洪肃然应诺。布置完毕,黄权看着眼前这些追随他多年的部下,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些:“诸位,前路或许黑暗,或许必死。但黄某相信,益州山河,不会忘记忠义之士的鲜血。我等今日所做,非为功名,非为富贵,只为……对得起头顶这片天,脚下这块土,心中这口气!”,!众将齐齐抱拳,低吼:“愿随将军,死战到底!”声音在堂内回荡,悲壮而决绝。酉时,日落时分。夕阳如血,将成都的城墙和屋脊染上一层凄艳的红光。炊烟寥寥——大多数人家早已无米下锅。州牧府内殿,刘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案上的灯油将尽,火苗跳动,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形如鬼魅。宦官再次悄悄进来,这次带来的是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主公,您……您用一点吧。”刘璋缓缓睁眼,看了一眼那粥,又看了一眼宦官眼中深藏的恐惧,忽然问道:“你说……若是孤投降了,曹操会杀你吗?”宦官手一抖,粥碗差点打翻,扑通跪下:“奴婢……奴婢只愿跟随主公,主公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呵……”刘璋又笑了,比哭还难听,“你能跟着我去长安吗?就算去了,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罢了。”他接过粥碗,手抖得厉害,粥水泼洒出来。他低头看着碗中自己憔悴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猛地将碗掼在地上!瓷片四溅,粥水洒了一地。“滚!都滚出去!”宦官连滚爬爬地退出殿外。刘璋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眼中终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疯狂的怒火,但很快,这怒火又熄灭了,只剩下更深的空洞和绝望。他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埋入双臂之间。戌时,法正宅邸。法正没有点灯。他独自坐在书房的黑暗中,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他瘦削而挺拔的身影。他面前摊开着一幅简陋的草图,上面标注着成都各门守将的姓名、兵力以及……可能的倾向。他的手指在北门、西门的位置轻轻敲击着,那里标注着“孟达”和“东州兵”。“黄公冶加强了州牧府的戒备。”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和自己对话,“他想把主公保护起来,或者说……囚禁起来。可惜,大势岂是一道宫门能挡住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智珠在握、洞悉一切的冷漠笑容。与张松外露的轻松不同,法正的欢愉是内敛的、冰冷的,像深潭下的暗流。他享受这种在绝境中操控局面的感觉,享受看着那些所谓“忠臣”徒劳挣扎的姿态。“第八日了。”他望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空,“风雨已满楼,只待那最后一缕风,吹塌这朽烂的危楼。黄公冶,你能守住的,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人心,早就散了。”他小心地将草图卷起,放入特制的铜管,藏入墙壁的暗格。然后,他吹熄了根本不存在的灯,整个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亥时,城头。黄权亲自巡夜。他走过每一个垛口,检查每一处防具,与值守的士卒简短交谈。这些士卒大多认识他,眼中带着敬畏,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茫然。“将军,我们……真的能守住吗?”一个年轻的士卒,在黄权走过时,忍不住低声问道。黄权停下脚步,看着那张稚气未脱却已饱经风霜的脸,没有用大道理回答。他只是拍了拍士卒的肩膀,沉声道:“守住一天,是一天。至少今夜,你我还能站在这里,看着家乡的月亮。”士卒抬头,夜空如墨,并无月亮。但黄权的话,却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士卒,默默挺直了些脊梁。巡至北门,黄权看着那三支弩箭被拔走后留下的深深孔洞,眼神锐利如鹰。他招手叫来此处守将,低声吩咐了几句。守将面色凝重,连连点头。夜色渐深,寒风更厉。成都城像一头伤痕累累的困兽,蜷缩在无边的黑暗里。城墙上是黄权和他的战士们燃起的零星火把,像野兽不肯闭上的眼睛;城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有绝望的百姓,有疯狂的饥民,有各怀鬼胎的官吏,也有在温暖府邸中静待天明的“聪明人”。第八日,即将过去。第九日的黎明,正在地平线下积蓄着更猛烈的风暴。风,已经灌满了这座危楼的每一个缝隙,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只等那最后的重量落下,便是崩塌之时。而所有人,无论愿意与否,都已被绑在这座楼上,无处可逃。:()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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