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城猛地惊醒。
车子在静止。
前大灯照着花坛。
副驾光线不明。
他右手成拳,拇指不自觉按压食指凌乱的痕迹,是祈愿留下的,不止一次的咬痕。
“做噩梦?”邓予枫忽然出声。
印城意识到身在自家小区。
邓予枫开车将他送回来。
这些天,这帮人轮流看守他,仿佛他会出什么事。
印城不会让自己有事,他得照顾祈愿,得找到真凶,让法律惩治对方的邪恶。
“梦什么了,一头汗?”邓予枫奇怪,“不会,梦到祈愿结婚吧?”
印城停止摩擦右手食指,摇头,“她结婚,算什么噩梦。”
他梦到,她创伤后应激障碍又发作,但自己不在她身边……
过去五年,他反复梦到她这样。
也很难想象,她靠咬他才能镇静下来的模式,有没有发生新的变化,或是,别的男人取代他,成为她的港湾?
印城不自觉痛苦皱眉,车厢昏暗,隐藏他的情绪。
“明天别看着了,我得上班。”年假结束,印城准备回归正常,祈愿那边,他会下班过去,再空出节假日……
他总感觉,她需要他。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邓予枫点头。
印城下了车。
往家走。
邓予枫看着他背影进了楼道,才踩油门离去。
此时,是夜间九点一刻。
邓予枫往回开时,忽然接到申东源电话。
“你送印城到家了?”
“对,看着他进楼道,对哥们我还不放心啊,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那你最好,不能让他有事的,把他接来人民医院。”
“怎么了!”邓予枫正开到半道上,听到这话,立马靠左道行驶,准备随时调头,回市区。
“祈愿病了……”申东源语气变得低迷。
“啊?”邓予枫大惊,“今晚上不还好好的嘛,对印城手起刀落的!”
“你谨慎处理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印城开车。”申东源命令,“听到吗。”
“知知道!”邓予枫顺利调了头,马上往市区赶,他不敢耽搁。
申东源很少有严肃命令的时候。
他大学四年跟印城在同一个城市,对印城的事了如指掌,其他人全都从他嘴里听两人的纠葛。
申东源虽然不背后说小话,只阐述基本事实,但大家根据事实给祈愿戴了魔女的帽子,怪她经常不分轻重召唤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