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那是大货车的远光灯。司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老板,后面有辆车不对劲,跟了我们一路了。”杜青阳猛地睁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轰!一声巨响。车尾传来剧烈的撞击感。巨大的惯性让杜青阳的身体猛地前冲,脑袋重重地磕在前排座椅上。天旋地转。“怎么回事?!”杜青阳惊恐地大喊。“刹车!刹车失灵了!”司机绝望地尖叫。那辆大货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顶着劳斯莱斯的屁股,死命地往前推。前面就是高架桥的弯道。护栏就在眼前。“不——!”杜青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水泥护栏。轰隆!脆弱的护栏瞬间被撞断。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个破烂的玩具一样,翻滚着冲出了高架桥。失重感袭来。只有一秒钟。砰!车辆重重地砸在下方的水泥地上。油箱破裂。火光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气浪,震碎了周围店铺的玻璃。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九龙城寨,一间昏暗狭小的出租屋。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方便面的调料味。向华胜缩在旧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老式诺基亚。电视机里正在播报突发新闻。“本台消息,东区走廊发生严重车祸,一辆劳斯莱斯坠桥起火,车内三名死者身份正在确认中,据警方初步调查,死者疑似社团重要人物杜某……”啪。遥控器掉在地上。向华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杜某。杜青阳。死了。那个在社团里一言九鼎,连警察都要给三分面子的杜青阳,就这么死了?车祸?去他妈的车祸!向华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庞光疯了。他真的疯了。连杜青阳这种元老都敢杀,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下一个是谁?肯定是他向华胜!“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向华胜猛地站起来,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以前的那些手下,现在要么投靠了庞光,要么像他一样躲了起来。没人可用。没人敢用。整个新义安,已经姓庞了。要想活命,要想翻盘,必须找外援。可是找谁?谁敢在这个时候插手新义安的内斗?谁有那个实力跟庞光硬碰硬?向华胜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名字,又一个个被否决。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葛智穹。14k龙头。新义安的死对头。向华胜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迟迟按不下去。这是饮鸩止渴。这是引狼入室。找葛智穹帮忙,就算赢了,新义安也要被扒层皮。甚至可能改姓葛。但不找……向华胜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还在燃烧的废墟。不找就是死。死无全尸。“妈的!”向华胜咬着牙,狠狠按下了拨通键。嘟——嘟——嘟——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终于。电话通了。“喂?”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哪位?”向华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葛龙头,我是向华胜。”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哟,稀客啊。”“这不是向老大吗?怎么有空给我这个对头打电话?”“听说你们新义安最近挺热闹啊,都要上头条了。”明知故问。这老狐狸在看笑话。向华胜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脸上火辣辣的。但他只能忍。“葛兄消息灵通,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遇到点麻烦。”“确实有事需要求助。”向华胜硬着头皮说道。这种低声下气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哦?”葛智穹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但那种意外假得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向老大也会有求人的时候?”“说说看,什么麻烦?”向华胜咬了咬牙。“我新义安内部出了叛徒,庞光造反了。”“这事儿,想必葛兄早就听说了吧。”“我想借葛兄的兵,帮我清理门户。”“夺回新义安的掌控权。”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咔哒。呼——葛智穹站在中环大厦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维多利亚港。,!港城的风景透过玻璃上,映照出他那张阴鸷的脸。新义安内乱。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巴不得庞光和向华胜狗咬狗,最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但如果能借着帮向华胜的名义,把手伸进新义安的地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向老大,你也知道,我们14k和你们新义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可是坏规矩的事。”“而且,庞光现在势头正猛,我去碰这个霉头,代价可不小啊。”葛智穹慢条斯理地说道。他在抬价。他在等向华胜开出那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筹码。向华胜当然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葛智穹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只要葛兄肯出手。”“事成之后,尖沙咀的三条街,归你。”“另外,以后赌船的生意,我让两成利。”向华胜的心在滴血。这都是新义安的命根子。但为了活命,为了复仇,他顾不上了。“哈哈哈哈!”葛智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向华胜耳膜生疼。“向老大果然爽快!”“我就:()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