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尖沙咀,一家隐蔽的茶楼包厢。新义安堂主严威,正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今年四十岁,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年轻时在铜锣湾砍出来的战功。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严威皱了皱眉,接通。没有说话。这是江湖规矩,谁先开口,谁就露了底。“严堂主。”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年纪,只有一种机械的冷漠。“你好。”严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哪位?”“送钱的人。”女人开门见山。“帮我杀一个人,两千万。”“接不接?”严威的手顿住了。两千万。这在港城黑市是个天价。杀个议员都用不了这么多钱。“杀谁?”他放下茶杯,语气凝重。“如果是港督,你就找错人了。”“一个内地的小子。”女人说道。“叫楚飞。”严威眉头紧锁。内地人。这三个字现在很敏感。“内地的不接。”他断然拒绝。“现在的条子查得严,内地公安更不是吃素的。为了两千万,把我自己搭进去,不划算。”“如果他在港城,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摆平。但在内地,不行。”“他就要来港城了。”女人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立刻抛出了诱饵。“就在这两天。”“我会把他的航班信息发给你。”“只要他踏上港城的土地,那就是你的地盘。”“意外坠海,车祸,抢劫……严堂主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消失,不是吗?”严威沉默了。如果是送上门的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两千万,足够他买下两条街的铺面,或者去欧洲逍遥下半辈子。杀一个内地来的过江龙?在这尖沙咀,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定金。”严威吐出两个字。“一千万,马上到账。”“事成之后,付尾款。”“叮。”话音刚落,严威放在桌上的另一部专用手机亮起。到账短信:10,000,00000。这女人,够爽快。也够狠。“接了。”严威看着那一串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变成维多利亚港的一具浮尸。”……次日清晨。港城国际机场。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缓缓降落。楚飞走出舱门,海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林晨雪跟在他身后,虽然穿着干练的职业装,但紧紧抓着手提包的指节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楚飞,我们……真的不用报警吗?”“那是何家啊……”楚飞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寒芒。“报警?”“警察只能救活人,救不了尊严。”停机坪上,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这是半岛酒店的接机专车。楚飞坐进后座,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是灰狼连夜查到的资料。何文龙,九龙湾废弃船厂仓库。“先生,去酒店吗?”司机恭敬地问道。楚飞关上平板,随手扔在一边。“不。”他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比这天气还要阴沉。“去九龙湾。”“我去接几个朋友下班。”……九龙湾,废弃船厂。两辆劳斯莱斯像黑色的幽灵,无声地滑过满是碎石的道路,停在了仓库大门前。门口看守的两个混混正蹲在地上抽烟,看到这豪车阵仗,都愣住了。“喂!干什么的!”“私人重地,快滚!”一个混混抄起西瓜刀,指着车头骂道。车门打开。楚飞迈步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跟上。“告诉何文龙。”楚飞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他的债主来了。”“债主?找死啊你!”混混大怒,挥刀就砍。楚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砰!”那个混混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砸在铁门上。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凹陷声。混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昏死过去。另一个混混吓得烟都掉了,双腿打颤。“你……你……”“开门。”楚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混混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开关。轰隆隆。沉重的铁卷门缓缓升起。仓库内的光线照射出来。何文龙正要把雪茄摁灭在一个手下的头顶上,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吼道:“谁他妈在外面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逆光中。楚飞踏着满地尘埃走了进来。他的视线扫过那些吊在半空、血肉模糊的兄弟。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何文龙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只有三个。他笑了。笑得猖狂。“哟,这就是那个楚飞?”“怎么,一个人来送钱?”“还是来送死?”周围的几十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钢管敲击着手掌,发出啪啪的声响。楚飞没有说话。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丢给身后的徐明。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我不是来送钱的。”楚飞抬起头,目光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何文龙。“我是来教你怎么做人的。”“给我废了他!”何文龙大怒,猛地摔碎了酒杯。二十几个打手怒吼着冲了上来。钢管如雨点般落下。楚飞动了。不退反进。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暴龙。简单。直接。暴力。一拳。最前面那个壮汉的鼻梁骨粉碎,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倒了三个同伴。一脚。侧踢。空气中传来爆鸣声。被踢中的人胸口凹陷,口喷鲜血,滑行出十几米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惨叫声此起彼伏。仅仅一分钟。仓库里还能站着的人,只剩下楚飞和何文龙。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打手,断手断脚,惨不忍睹。楚飞的白衬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何文龙。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何文龙彻底慌了。他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都浑然不觉。“你……你别过来!”“我是何家的人!我爸是何……”楚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他提离了地面。何文龙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我知道你爸是谁。”楚飞的声音冷漠如冰。“打电话给他。”“砰!”楚飞随手一甩,将何文龙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茶几粉碎。何文龙惨叫着蜷缩成一团,浑身被玻璃渣扎满。楚飞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何文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楚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何文龙脸上。他身后,保镖正在将那些吊着的人一个个放下来。“告诉你爸。”楚飞俯视着脚下的何大少爷,就像看着一只蝼蚁。“我的人,两百万一个,一共三十二个。”“至于你……”楚飞脚下加重了力道,何文龙的胸腔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你的命比较贵。”“我要十个亿。”“少一分,我就拆你一根骨头。”楚飞的脚尖碾在何文龙断裂的肋骨上,声音回荡在死寂的仓库里:“现在,开始计时。”:()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