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几个警察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马局长走到窗边,背对着光。“关于没有事先通知贵局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在这里,我可以向你道歉。”他转过身,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但是,白马大桥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这是事实。”“作为一名交通系统的干部,既然发现了问题,我就不能视而不见。”“这跟我是哪里的局长没关系,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王建国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喷了马局长一脸。“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我不懂技术,我只懂规矩。”“在港城,桥有没有问题,那是我们要管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王建国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第一,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道歉。”“就说你的检测设备出了故障,数据有误,承认白马大桥质量没问题。”“然后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回桂省去。”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透着一股狠劲。“这第二嘛……”“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涉嫌非法勘测国家重点工程,扰乱公共秩序。”“我有权把你带回去接受调查。”马局长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更多的是嘲讽。他在邕城出发前,就知道此行凶险。但他没想到,港城的某些人,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为了掩盖真相,连这种颠倒黑白的手段都使得出来。“王局长,你也是干交通的。”“那座桥要是塌了,得死多少人,你算过吗?”“你就不怕半夜做噩梦?”王建国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把烟头狠狠踩灭在地毯上。“给脸不要脸!”“你少拿死人来吓唬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道不道歉?”马局长挺直了腰杆,虽然穿着睡衣,但那股子书卷气突然变成了一把钢刀。“不好意思,我做不到。”“让我昧着良心说假话,除非我死。”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建国死死盯着马局长,胸口剧烈起伏。他原本还想给对方留点面子,毕竟是个局长,真闹大了也不好看。只要对方服软,把这事平了,他在李家那边也好交差。可这老东西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行,你有种。”王建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像是在赶苍蝇。“既然你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还有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技术员,一个都别放过!”两个身材魁梧的警察立刻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扭住了马局长的胳膊。马局长毕竟是个文职干部,哪里是这些受过训练的警察的对手。他被按得弯下了腰,脸涨得通红。“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向上面投诉你们非法拘禁!”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王建国走到马局长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啪啪作响。“告我?”“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港城,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大陆来的土包子,还想在港城告我?”王建国凑到马局长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进了我的局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带走!”他大手一挥,转身向门口走去。马局长被推搡着往外走,鞋子都掉了一只。他光着一只脚踩在走廊冰冷的地毯上,却依然昂着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建国的背影。“王建国!你在犯罪!”“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王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带走,嘴巴堵上。”“太吵了。”……滨海大道。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着柏油路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热气。阿彪猛踩油门,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时机到了。前面是跨海大桥的引桥段,车流量相对较少。“坐稳了!”阿彪吼了一声,猛打方向盘。黑色的越野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斜着插向保时捷的车头。吱——!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空气。杨子林瞳孔骤缩,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向右急打。保时捷的车身剧烈晃动,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堪堪避开了撞击。但这只是开始。阿彪根本没打算停手,他再次调整方向,用车身硬生生地挤压过来。“砰!”两车相撞。金属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火星四溅。保时捷被逼到了护栏边缘,右侧车门几乎贴上了水泥墩。“停车!”阿彪降下车窗,手里挥舞着一根钢管,面目狰狞。杨子林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冷得像冰。“坐好。”他一脚刹车踩到底。保时捷在即将撞上护栏的瞬间停了下来。越野车紧跟着一个急刹,横在保时捷车头前,把路堵得死死的。车门打开。阿彪带着四个手下跳下车,手里清一色提着钢管和棒球棍。他们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给老子滚下来!”阿彪一棍子砸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咚的一声巨响。引擎盖凹下去一大块。车内。林晨雪看着窗外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手里的文件被捏出了褶皱。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厌恶。像是看着一堆垃圾。“这就是李家的手段?”“低级。”杨子森解开安全带,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从腰间摸出一副指虎,慢条斯理地戴上。“林总,您在车上待着。”“别脏了您的眼。”他和杨子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推开车门。双子星下车。:()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