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道:“你家着了火,已经给你算在内了,连打坏的锅碗瓢盆都一股脑囊括了。”“不是这个。”“哪还有什么?”“您不知道,当时乱了套了,采花贼还趁机往我胸口上抓了两把,这会儿还疼呢。”说着揉了下胸口。群豪都是一惊,纷纷斜眼偷偷瞧去,只见这大娘胸口波浪起伏,显然规模不小。关晚琳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杨晋暗叫:“妈个巴子,一见到钱,什么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哈!”村长不由得又羞又臊,心想:你也不怕羞,这种话守着外人居然也说得出口?我这做二伯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不悦道:“那采花贼摸也去摸大姑娘和小媳妇,你都这个岁数了”寡妇大娘立即反口道:“二伯你这叫什么话?既然你说不是采花贼,那便是村里人干的,再要么就是这些外人!你是村长,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意思是不给说法那便赖着不走了。“你”村长不料她竟然还撒泼耍赖,真要当着外人训斥她一顿,又实在不好看,正没主意处,只听全少凌道:“照赔,照赔,赔一两银子!”“一两?!”那寡妇大娘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村里好多男人都暗暗咋舌:“便是镇子上的花魁,摸两把也不用一两啊!”众村民一听如此“溢价”之高,民智顿开,可惜在场的要么是姑娘要么是媳妇,实在不好学寡妇大娘豁出脸去赚这一两银子。众人正绞尽脑汁间,只听先前那孩子叫道:“这姓杨的淫贼当真该杀!”众人目光一齐向他望去,又看向他娘,心里均想:“小小年纪不学好,为了钱连你老娘的名节都要卖吗?”村长道:“你又怎么了?”那孩子叫屈道:“叔公,先生今天布置了作业,诗经抄写三百字,我本已工工整整抄完了,谁知竟给淫贼抢走了!”说到最后还语带呜咽,衣袖遮眼,作抹泪状。关晚琳实在忍不住,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杨晋无了个大语:“你小子摆明了压根没做,他妈的也要栽到我头上?”教书先生一听此言,两撇胡子气得都要立起来了,但顾虑到直斥其非,或会影响了“照赔”大局,只好又隐忍不发。全少凌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笑了一会才道:“好吧好吧,看在你着实把我逗乐的份上,照赔你五钱银子。”教书先生狠狠瞪了自己学生一眼,咬牙给他记下了。全少凌一言甫毕,众村民七嘴八舌抢着道:“这姓杨的淫贼当真该杀!”有的说家里母鸡今天少下了三个蛋,有的说狗子被人下了药,还有人实在找不到好理由,只得说耽搁了今晚睡好觉。杨晋越听越是离谱,心想:听说朝廷赋税沉重,你们把税粮赖在我头上,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罪名村民李老四也是心焦如焚,这便宜钱谁不想要?但若像旁人那样报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捞不来几个子,只急得抓耳挠腮。忽然身后传来老娘的声音:“四儿,四儿,快去叫你三婶来接生!媳妇要生了!”李老四一听大喜,跳起来道:“要生啦?我这就去!”刚迈出两步,脑中灵光一闪,一边跑一边回头高喊:“这姓杨的淫贼当真该杀!二伯,算命的说我媳妇初九当生,今天才初八,这得算是被淫贼吓得早产”人已跑远,后面的话杳不可闻。栾山哈哈大笑,摆手道:“行啦,也不用啰啰嗦嗦了。”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到村长手里,“我的一百两,加上全公子的一百两,二百两银子绰绰有余了吧?至于谁拿三钱谁拿五钱,你们自己算去。剩下的钱,村长犒劳下众位乡亲,置办上流水席,大吃他三天。”众村民大喜,均想:“淫贼这一趟真没白来!”纷纷向着栾山和全少凌作揖道谢。村里闹了淫贼,反而大宴三天,一时也成了云州奇闻。村长吩咐众乡亲烧火做饭,给诸位英雄送行,推栾山和全少凌坐了首座。虽然菜蔬简陋,酒水淡薄,但见乡亲们十分推崇热诚,群豪也不为劳而无功而苦闷,在众人左一个大侠右一个英雄的频频敬酒之中,栾山等人也是意气风发。忽听有人喊:“来飞舟啦!”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朝阳之上两架飞舟径直而来,在村中空地落下。走下六个人来,四人腰间佩刀,两人腰缠铁链,领头一人满面悲色,向着众人环扫一眼,提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追捕采花贼的诸位同道?”众人道:“不错,不错,六位也要加入吗?”那人道:“采花贼已经授首?”众人摇头道:“没有,没有。”那人勃然大怒:“采花贼还没抓到,你们在此大吃大喝?可怜我儿交了这么一群没心没肺的朋友!”有人见到他们腰间之刀,似觉熟悉,问道:“敢问六位和百胜刀王怎么称呼?”那人道:“那是家父。”众人这才明白,来者原来是蒯飞的叔伯兄弟,领头那人正是蒯飞之父蒯正。杨晋心道:“这寻仇的来得好快!”栾山领着众人见礼,蒯正问明了淫贼逃窜方向,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众人也大觉脸红,心想难怪人家生气,这事的确做的不地道,扭头看看,威门镖局的镖师们不知何时也走了,想来是回去报丧了。宴席草草结束,栾山拎着笼子,领着众人出村往南,又浩浩荡荡追捕淫贼去了。一路上有人抱怨,说道:“咱们这么多人非但抓不住一个淫贼,甚至连个正脸都没瞧到。”又有人道:“我看这淫贼功夫未必如何,只不过是腿脚快而已。”还有人道:“咱们领头的不行,瞎指挥乱分派。倘若叫我来带头,少说也能布成天罗地网之势,叫采花贼无处可逃。”众人行进间,忽见前面又飞来几架飞舟,飞舟便停在路中,正堵住了道路。舟中跳下几个黑衣劲装之人,不少人识得这身装束,暗暗一惊:“是黑鹰卫!”:()理科生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