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谁?”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李清风的声音响起。
他手中的“春秋笔”虚影笔尖微抬,一缕清光在笔锋流转,隨时可化字为剑。
雾主微微侧头,目光掠过李清风肩侧,投向勤政殿內那片深邃的黑暗。
半晌,他才转回视线,重新落在李清风脸上。
“如果你说的是这些东西,那么,不是我。”
李清风的眉头蹙紧了。
若真如此,眼前这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为何对此知之甚详?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霜月城这场灾难,尸傀遍地、瘟瘴漫天、数十万生灵涂炭呢?”
李清风看著他的眼睛说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勤政殿檐角,一滴紫黑色的粘液缓缓拉长,最终“啪嗒”一声坠落,在菌毯上溅开一小团污渍。
雾主看著李清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幽暗的东西流转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他说,“是我做的。”
承认了。
就这么直接地承认了。
李清风握著“春秋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虽然確实有怒意自心底升起,但更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寒意。
这个男人,要么是愚蠢到无可救药,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自信。
自信到根本不將“承认罪行”带来的后果放在眼里。
一个法相后期修士站在面前,手持法相显化的“春秋笔”,周身“文理”清光流转。
方才更以箴言净化了一片疯狂污染。这样的存在,任谁都要掂量三分。
可这个男人,並不在乎。
“为什么?”李清风的语气冷了下来。
“霜月城与你何仇?数十万凡人何辜?你可知此举已犯王朝铁律,形同叛逆,当受天谴?”
“天谴?”雾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是会有天谴。”
他抬头,望向被灰白雾霾遮蔽的天空,声音低了些许:
“所以我才没有亲自动手炼化他们,而是用了点……迂迴的办法。”
这句话里的信息让李清风心头再震。
没有亲自动手,是因为惧怕天谴?用“迂迴的办法”製造尸傀瘟瘴,就能规避?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
面对这样行事诡譎的对手,言语试探已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