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族地深处,一座四层高的丹药品鑑阁。
阁楼顶层,徐荣抓著窗欞,指节发白。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望著阵法光幕外那些扭曲蠕动的影子。
太多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曾经是家僕、是杂役、是巡逻子弟的“东西”。
此刻皮肤青灰溃烂,瞳孔涣散成浑浊的灰白。
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嗬嗬”怪响。
它们用头撞、用手抓、用身体挤压著护楼阵法泛起的淡金色光幕。
每一次撞击,光幕就漾开一圈涟漪。
“又、又来了……东边又聚过来一群……”徐荣的声音在发抖。
他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如纸:“爹!青山长老!它们根本杀不完!阵法撑不了多久的!”
阁楼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徐明远脸色阴沉。
他身旁站著三名徐家执事,都是筑基巔峰的修为。
此刻却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恐慌。
更靠墙的位置,十几个徐家年轻子弟挤在一起,有男有女。
他们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更多人则死死盯著窗外。
徐青山背对著眾人,站在阁楼中央。
他佝僂著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透过阵法光幕,望向族地更深处。
那里,原本属於徐家的亭台楼阁、丹房药圃,如今大半已淹没在蠕动的尸潮中。
只剩断壁残垣和斑驳血跡。
“青山长老……”一名执事声音乾涩。
“灵石……又快耗尽了。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徐青山没回头,只是抬起手,对著一个家族子弟,做了个手势。
那子弟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边一个暗格。最终掏出二十块中品灵石。
他颤抖著填入地板一处微微发光的凹槽。
阵法光幕稍微亮了一丝。
徐明远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最后赤红著眼睛瞪向徐青山的背影:
“守?就这么守著?!青山长老!这破阵能守到几时?当初你说……”
“闭嘴。”徐青山的声音嘶哑冰冷。
徐明远的话噎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白。
就在这时,外面尸傀的咆哮声陡然拔高!
光幕猛地向內凹陷了一大块,淡金色剧烈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