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闻言,美眸中掠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可要弟子前去,”
“將其彻底抹除,以绝后患?”
陆熙抬眸,看向一脸肃杀的姜璃,不禁莞尔。
“不必多此一举。”
“璃儿,欧阳烈,”陆熙微微一顿。
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青云山巔那一剑的风华。
“早已死在那日的青云剑宗之上了。”
姜璃微微一怔,聪慧如她,立刻捕捉到了师尊话语中的深意。
眼中露出一丝了悟。
“师尊的意思是……”
“活著的,不过是一段被恐惧浸透、充满悔恨的残念。”
“连鬼都算不上。其存在本身,目睹仇敌安好、自身却永无解脱之日。”
“已是天道对其最残酷的惩罚。”
“弟子明白了。”她微微頷首,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
的確,对於一个连存在形態都称不上的“东西”。
亲自出手,反而抬举了它。
陆熙讚许地看了姜璃一眼,对自己这位大弟子的悟性十分满意。
他不再谈论此事,而是仰头望向浩瀚的星空。
月明星稀,银河迢迢,深邃得令人心醉。
“璃儿,你看这星空。浩瀚无垠,万古如一。”
“一颗微尘的明灭,一缕执念的聚散,於这星空何碍?”
他收回目光,看向姜璃。
眼神澄澈如镜,映著月辉,也映著姜璃绝美的容顏。
“心若虚空,能容万物,自然不染尘埃。”
“过於执著於抹杀,有时反落痕跡。”
姜璃顺著师尊的目光望向星空,心神微震。
师尊的境界,果然已非她所能揣度。
这份超然物外、不滯於心的境界,正是她所追寻的。
……
第二日,天光微亮。
叶天从冰冷的地面上醒来,眼角还残留著泪痕。
胸口的项炼依旧沉寂,那股熟悉的联繫彻底断绝了。
“师尊……”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但不再有昨夜的崩溃。
他攥紧了项炼,“您一定还在,只是需要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