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顿了顿,迎著玄寂真人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说出了最关键的判断。
“而且,欧阳烈既然敢行此逆天之举,布下如此大局。”
“其修为……恐怕绝不止外界所知的法相中期。”
“弟子推测,他极可能已悄然突破至法相后期,甚至更高!”
“否则,他焉有底气同时算计北境眾生与我等?”
最后,云嵐强调了当前的紧迫性:“师尊,陆前辈已携弟子姜璃下山游歷,眼下不在落霞宗內。”
“此事关乎北境苍生根基,绝非我一宗一派能独立应对。”
“我打算儘快联繫阳炎真人、静玄师太,上官老祖,共商对策,迟则生变!”
洞府內,空气仿佛凝固。
玄寂真人听完,久久沉默。
然而,预想中的凝重並未持续升温。
忽然,玄寂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傲然与轻蔑的弧度。
他竟轻轻地笑了声。
“欧阳老怪?”玄寂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沙哑,“跳樑小丑罢了。”
云嵐心头一紧,正欲再强调欧阳烈的危险性。
却听玄寂真人继续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即便老夫有伤在身,斩他……亦只需一剑。”
那是源於法相境巔峰、执掌北境剑道牛耳数百年积累的绝对实力和骄傲。
在他看来,欧阳烈再怎么隱藏,终究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这种根深蒂固的轻视,並未因云嵐的警告而动摇分毫。
云嵐秀眉微蹙。
她能理解太上长老的骄傲,但正因亲身感受过那邪阵的诡譎。
並基於对欧阳烈其人的了解,她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老师……您还是太过自信了。那欧阳烈若真只是跳樑小丑,岂能布下这等瞒天过海之局?他的境界,恐怕……】
但她深知玄寂真人的性子,此刻再多言质疑,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玄寂真人似乎看出了她未说出口的担忧,但却不以为意。
只是带著一丝放任的语气,挥了挥手:
“罢了。你既有所疑,便去查证吧。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宗门资源,隨你调动。”
这算是给了她最大的支持和权限。
最后,他像是耗尽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