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团长前半辈子征战沙场,稀里糊涂娶个老婆,安顿下来之后也生起过跟汪一枝离婚再娶的想法。
不看別的,就家里雪洞一般的屋子,一家子凑不齐一条好裤衩子,就让他万分厌倦这日子。
但是刘来富的经歷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刘来富要美人不要江山,他朱广雷心里可是前程更要紧。
就这么凑合忍著汪一枝,直到赵谷丰再娶的这个老婆住进大院,狗日的赵谷丰,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最初也只是羡慕嫉妒,来来往往打电话中,被林业局声音甜美的接线员林美吸引,暗渡陈仓之后,花了好大工夫才让汪一枝自己主动作死,自己成了无辜的完美受害者,顺利离婚。
现在自己过得可比赵谷丰强得多!
把饭盒摆在桌子上,用香皂洗洗手,在香喷喷雪白的毛巾上擦乾净,脱下外套,躺在鬆软的床上,脑子里全是一会儿要怎么压倒林美。
白天忙一整天,床又舒服,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过去,呼声震天。
林美推门进来就是这副景象。
花大心思布置的屋子里闯进个猪八戒样,本来香喷喷的房间一股脚臭味汗臭味。
猪八戒不仅打呼,还磨牙!
就差在床上哼哼了!
嫁给二婚还有仨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还是残疾的朱团长,自然不是图他年纪大不洗澡,也不图他脚臭呼嚕声响,图的是靠山!
整个乌伊岭比他地位高的人没几个,能撩到手的就朱团长一个。
当然,当初想撩的是赵团长,但惧怕米多那个悍妇,没敢。
所以,自己至少应该跟米多过得差不多啊,都是团长夫人,凭什么她是米局长,自己是接线员,还是被停职的接线员?
越看床上躺著的男人越像猪,这头猪还敢晾著自己半个月!
手里的小皮包啪噠扔猪八戒脸上,把朱团长嚇得翻身坐起:“谁,啊,谁?”
刚睡醒的迷梦状態,凭本能从枕下拔出枪对准林美,嚇得林美惊声尖叫:“你这个猪头,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已经缓过来的朱团长也嚇得不轻,收起枪要去搂林美:“小美,当兵的人是能乱嚇唬的吗?小心伤著你。”
因著地理位置特殊性,级別高的几个干部都是隨身配枪的,林业局的几位主要领导,比如钟伦,也有配枪。
林美已经嚇得呆住,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朱团长学著汪一枝从前哄孩子的语气抚摸林美脑袋:“摸摸毛,嚇不著,摸摸耳,嚇不一会儿。”
缓过来的林美剧烈颤抖,腿忍不住哆嗦,隨即哇哇大哭:“朱广雷,你乾脆毙了我吧!”
“我哪捨得啊!”朱团长把林美揽进怀里,“心肝儿啊,快让我抱抱,想死我了。”
说著就动手动脚。
林美一是惊嚇,二是生气,使劲挣扎:“王八蛋別碰我,我都被停职了,你管过吗?”
“先办完事再说这个。”
“你不解决就別碰我。”林美挣扎得比过年的猪还难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