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是怒火中烧,若是赵谷丰在家,最多吼一句你家的事你来办,剩下万事不管。
这爷儿几个不像很快要走的样子,一眼都不想多看!
第二天一大早,赵树几个就回来,在客厅嗷嗷喊饿。
余氏压低声音:“人家米多还没醒呢,小点声。”
“啥懒婆娘不起来做早饭啊?这玩意在我们乡下就没人要。”
余氏:“乡下人也娶不到这么能干的,闭上你臭嘴。”
米多把声声的衣裳收拾出来,强行叫醒睡得正香的女儿,平常声声得等到米多出门以后才醒。
还好小娃娃没有起床气,搓搓眼睛看到妈妈咧嘴一笑,露出唇边两粒小酒窝:“妈妈,抱抱。”
给声声穿上衣服,带去卫生间洗漱好。
余氏做好的早饭是棒子麵粥和三合面馒头,以及两样咸菜。
米多看了看,没吃:“娘,你们在家好好过,我把声声带走了,这几天不回来住,我的房间是不许別人进的,你们看著办吧。”
挎上包背著声声,不管后面追著喊的余氏,出门朝街里走去。
此时无比庆幸这几年自己通过努力能小有权力,能凭面子在林业局招待所开个房间,能在屋里打开水给声声泡牛奶泡米粉吃。
安顿好直接把声声送去陈爱莲家,带著几罐头瓶奶粉,麦乳精,红糖,麻烦老冉太太帮忙带白天,下班来接。
老冉太太没问原因,把声声接过去亲香,冉果蹦著高高喊妹妹。
“你就放心吧,俩孩子一堆玩著比带一个都省事。”
米多上班的时候思考了下,自己为什么压不住脾气,能干出带著孩子离家出走的事。
也许是不想为琐事烦心。
也许是社会地位变了,心態也隨之变化,不愿做那个贤良淑德的人,不过好像也从没贤良淑德过。
也许,因为有了自己亲自生的亲人,对於別的人,也就毫不在意,这个別的人,包括赵谷丰。
白天上班谁也没看出米局长的异样,照常开会,照常训人,跟三位副局长把近期工作进度安排清楚。
下班去接声声,被老冉太太留著吃晚饭,米多没麻烦他家:“我一会儿有吃的,就是近期还得麻烦冉婶帮忙带声声。”
冉齐民和陈爱莲都还没到家,米多没多留,用背带把声声捆在背上。
声声不想走,在背上打著挺喊果果,耐心跟她讲明天再来,才算消停。
到招待所,给声声冲瓶牛奶先喝著,拿出卡式炉,燉了个西红柿牛筋丸,煮个米饭,跟声声俩人吃得香喷喷。
就是洗漱不方便,要去服务室打热水去盥洗室洗,声声被带得乾净,每晚都要洗屁屁。
米多在房间用自己在哈市培训的那套盆给声声洗好,自己再去卫生间洗。
这夜里,赵家人吵翻天。
余氏一天没看到声声,揪心得坐立难安,天擦黑就去大门外张望,到天黑透没看到人回,心里跳得咚咚的。
到家看到赵伟跑进米多臥室翻东西,这个为家庭奉献一辈子的老妇再也忍不住:“我教你们做人,可没教你们做贼,跑你二婶屋翻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