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当成妖孽吧?
东想西想一上午过去,挑挑拣拣吃了点蔬菜水果,热两个馒头啃啃,再喝点麦芽水。
若不是断奶期,真想在这漫天雪地里煮一顿牛油火锅来吃,不知滋味有多美!
二月下旬的天气,白天零下七八度,夜里零下十几度,比十冬腊月可温柔太多,就是春风恼人,还好这地方背风,不然帐篷都得被掀翻。
等到胸前慢慢回软,已经过去两天。
头一件事就是煮锅牛油红汤,往里下牛肉片午餐肉乾豆皮,用小高压锅煮一锅米饭就著吃个肚儿圆。
跟前世家乡的火锅相去甚远,聊胜於无罢了。
吃著吃著还跟一只斑斕猛虎对视,对方肚子不饿,米姐肚子太饱不想惹事。
彼此心有灵犀相安无事,猛虎臥一会儿缓缓离去,米姐钻进帐篷闭目养神。
下午帐篷也不收拾,换上一身黑布老棉袄,趁天擦黑下山。
林德才这两日心情很是烦闷,或者可以说这两年心情就没顺过。
去年秋天分到一间半房子,搬出父母家的偏厦,一家四口单独过日子。
许秀娥如今偷人也不避著他,当然,他也急需许秀娥偷人来证明自己是男人,能让老婆怀孕,怎么不是男人呢?
从山上调回储木场后就发现自己不行,確切说本来也没多行,现在无非变成彻底不行。
前两天米多来趟储木场,让人想起他当初给人泼脏水造黄谣的事,人人看到他都得呸一声,再当他面说说谁家生的孩子不像爹,谁家拉帮套的光吃饭不干活。
林德才心里堵著一口气,下班就匆匆往家走,他不喜欢走大路,只钻小巷。
小巷里人少,只有他自己一人脚步声映著別家窗户的灯光。
林德才的感官里,不过是眨了下眼,上一秒还在小巷走路,下一秒就置身於山林,身下是冰凉的雪,头上悬著清冷的月。
脑瓜子转成风火轮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能想到:“鬼啊!”
惊慌失措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跑,没跑两步就陷入雪窠子,挣扎两下,雪直接埋到腰。
腿间一阵热意,顺著裤子流到脚脖,被冷风一吹,速冻成冰裤。
后脖颈一紧,隨后腾空而起,闭眼再睁眼,眼前两盏绿灯泡和一张不耐烦的……
“老虎啊!”
林德才爆发出洪荒之力逃窜,尖叫声惊扰夜捕的恨狐,恨狐聒噪的“咕呜”几声。
“鬼啊!”
左脚绊右脚,咕嚕嚕往坡下滑,嘴里依旧嚎叫不断:“老虎啊!鬼啊!”
没跑两步,一眨眼,自己又趴在巨石上,清月映著一个身影,好像没有脚。
冰冷的声音传来:
“林德才,你名中带德却无德,欺心谤世,阴损害人。今判:削你阳寿二十载,待寿尽之日,打入十八层地狱,油锅烹炸。”
林德才哆哆嗦嗦爬起来跪下,鼻涕眼泪一大把:“我今后一定修德,判官大人饶命!”
“判官大人”没回復他。
这次一眨眼,已经在六道街自己家门口趴著,双腿冰凉,两股战战。
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到门口敲门:“秀娥!秀娥!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