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到余氏耳朵里,她嗤之以鼻:“潮就潮,那些粘上毛比猴还精的,倒是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我们家过得多舒坦,我就乐意听我儿媳的。”
话糙理不糙,倒让很多人背地里咂摸出些滋味。
米多升职的最大受害者是赵寒声小朋友,妈妈太忙,不仅开始放弃晚上的送奶假,还会经常加班晚回家一会儿。
以至於每天下午三点半开始,赵寒声小朋友要吵闹哼唧到妈妈下班到家,拱到妈妈怀里吃一顿奶,才露出两颗小牙笑。
七个多月大的声声早就开始吃一些容易消化的辅食,一天只吃四顿母乳。
余氏深感忧虑:“往后戒奶可不好戒,你都晚回一个多月,还没养成新习惯。”
这也没办法,总要到戒奶的时候,想的是吃到周岁,趁天气暖和起来断奶,声声也没那么遭罪。
这孩子脾气犟著呢!
米多亲自操刀的文艺晚会排练进展顺利,把饶一倩和王敏用到极致。
在陈其山书记的强烈要求下,米多也唱两首歌,几乎不露脸,只在台侧出画外音。
人不能啥事都干,学会指挥別人干,要不是陈书记要求,米多连画外音都不想出。
今年的首场演出票不能给余氏討一张,位置实在太紧俏。
统共五百张票,预留够陈书记一行和各林业局头头脑脑,就只剩下三百来张,还要有军分区的,乌伊岭的各部门各科室,以及先进工作者们。
才刚进十二月中旬,各处要票的电话都打到米多这里来,能问钟伦要的早就要过了。
米多一推二六五,宣传科只管出节目,票可不归宣传科管,自己手里半张票都没有。
有那知趣的,开始托人找加场演出的票,连演员们都被人问能不能偷偷带人进场。
这时候,没有比参加演出的职工更骄傲的人,有补贴拿,还受人尊重,走哪都被问一声二场三场演出啥时候,能不能搞张票。
也有失落的人。
去年的主持人戚明艷。
当时拒绝宣传科递来的橄欖枝,过了一年才发现王成芳真不再出现在乌伊岭,甚至到年底,米多成了宣传科真正掌权的人,后悔莫及。
这时候想调进宣传科,就得通过招工考试,戚明艷没那个自信能考过,毕竟能人辈出,尤其打听到米多的小姑子都没报名,更是毫无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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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琴终於千辛万苦来到乌伊岭,住进刘家。
刘贵和睡在客厅,吴琴睡在北屋。
没有领结婚证的俩人,谨守规矩,哪怕吴琴来乌伊岭,就是奔著结婚来的,或者说,既然来了,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刘家大的三兄妹包括张小红,都认识吴琴。
吴琴在老家太有名,所有人都很意外吴琴为何会看上老实到木訥的刘贵和。
俩人是初中同学。
除去都学习好这一点,俩人几乎没有任何能联繫到一起的地方。
吴琴本身家境不错,父亲是旧政府的税务小官,新政府成立后,继续在区公所管財政税务,在当地颇有名望。
吴琴是家中长女,有一弟一妹,都尚年幼。
她父亲意外去世,留下孤儿寡母。
十四岁上,她母亲带著姐弟三人改嫁。
后来,吴琴在学校,叫住正骑在矮墙上的刘贵和。